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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高考

作者:中山大学教授 李淼

2017-09-06 11:40:59 来源:阅读

 

书如城池,亦如迷宫。(朱德庸/图)

(本文首发于2017年6月22日《南方周末》)

李淼

中山大学教授

北京大学,1978级

我参加过两次高考,一次是高一的时候,提前参加高考,那是1977年。幸好,那一年对提前高考的人,分数线要高些,我达到了普通分数线,没有达到提前参加高考考生的分数线。假如当年多考十分,我可能只能去江苏的一家二流大学。“好悬”!这种侥幸心情,也是一年后才产生的。当时,一个刚满15岁的少年,落榜后的感受当然是惶惶然,这种感受我一生中只有两次。而15岁时的心情记得最为清楚,觉得整个世界与我无关了,向前走的路看不见了。

半年后,我以应届毕业生的身份再次参加高考。这一次,我信心满满。记得,爸爸在高考前一天晚上还请了一个很好的数学老师来我家,意图帮我临时补点什么。我有点生气,觉得哪有这么临时抱佛脚的,压根不理老师,老师也有些尴尬。事实是,我做对了,高考前就得放松啊,平时你的水平是什么,考试时发挥出来就行了。临时加餐,完全没有用。

这一次我临场发挥不错,成为江苏省涟水县应届高考生的状元,拿到了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那个时候,中国科技大学很热。上了北大之后,我感到庆幸,如果再高几分,我会选择科大。万一上了科大,后来的人生轨迹肯定不同。我觉得,还是上北大好。

再后来,我就不怎么关心高考了,甚至到了我女儿参加高考,我都不怎么关心。高考并不是我们人生的最后一次考试。真正考我们的,在人生的每一个节点都会发生。

离开家去北大时,父亲请他们工厂的一位货车司机开货车将我送到徐州火车站,那时小汽车是罕见之物。同行还有一位考上北大法律系的姐姐,我不满16周岁,她也不满22周岁。在我眼中,她已然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我清楚地记得我们是从北大南门进学校的,一进大门是很宽的马路——记忆如此,现在回北大看这条马路,也不见得怎么宽,那时,路边有一些学兄学姐在徘徊背英语单词。

【我的高考】1977-2017,高考恢复40年了。高考的私人故事永远富有魅力。我们邀请了从1977级到2010级40年跨度的高考者,同步进入不同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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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编辑: 小碧 责任编辑: 朱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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