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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大额惩罚性赔偿叫好

作者:王庆峰

2018-08-23 19:41:37 来源:南周评论

(本文首发于2018年8月23日《南方周末》)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如果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消费者可以得到三倍商品金额的赔偿。这一条法律的实施,让消费者拍手称快,因为它切实地保护了消费者的权益。有人购买到假的商品,通过维权后得到几百或几千的赔偿金额,自是不稀奇。但如果购买的是几十万的商品,那我们的权益还会得到保障吗?

最近真有这样一则新闻。浙江一位消费者在奔驰杭州4S店购买了一辆车,裸车价接近70万。到车管所上牌的时候告知涉嫌私自改装。原因是报关单标注的前后四个轮胎规格是19英寸,而她车子轮胎的实际规格却是18英寸。该消费者提出轮毂重新换回原厂件,另外补偿5万元钱,4S店没有答应。之后消费者起诉,法院近日二审判定,4S店构成销售欺诈,支持退一赔三的诉讼请求,也就是退还购车款65.8万,另外再赔偿三倍购车款197.4万元。

这起判决的亮点即在于大额惩罚性赔偿。4S店认为,假如要支持退一赔三,也应该只局限于轮胎。而法院认为,4S店不论是出于何种原因进行更换,都应当向车主明确具体告知更换事实,应告知而不告知,就是隐瞒真实情况。在本案中,消费者购买的是整车而不是单独购买轮胎、轮毂,因此,应该按照整车的价格退一赔三。此外,消费者因购买车辆而缴纳的保险费、押金,以及其他专属的购车花费,也一并赔偿。这是在全国汽车消费领域,首次出现因配件问题被判按整车价退一赔三的判决,有着开先河的极大意义。

4S店的肠子想必都要悔青了。在之前,消费者想过协商解决,也曾向媒体和消保委寻求帮助,如今看来,所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但依然被4S店一口回绝。如此做的原因,大概是笃定了消费者维权成本大,不太可能高举高打。有理由相信,持这种想法的经销商不在少数,根据中消协数据,2017年度,共录入汽车产品(含零部件)投诉20474件,同比增长34.3%。

充分尊重消费者权益,惩罚性赔偿是个好的设计。前些年有汽车召回歧视中国片区的新闻,甚至某些著名品牌在国内另行“低配版”,被戏称为“二等公民待遇”,亦说明了巨额赔偿的必要性。在国外,轻视消费者权益的代价有可能“倾家荡产”,但在国内,消费者的力量很难被激发出来,这既是因为集体诉讼的缺位,也是因为个体诉讼往往“不合算”。此案判决,证明了惩罚性赔偿不仅适用于小商品,在高价值物品上,它一样可以不和稀泥。对消费者来说,这是相当提振信心的一件事。同时也要看到,只有在实践上提高造假的成本与风险,才能教企业们真正学会尊重消费者。

在今年的全国“两会”中,不少代表和委员都提到了打假问题,应该说,中国消费市场的欺诈现象还很严重,也有必要进一步加大打击力度。如何做到呢?在打假问题上形成强有力的长效机制很重要,其中法律监管与执行应该是基本保障,但如果要做到打假常态化,充分调动消费者自己的积极性、能动性才是最重要的。依笔者之见,不仅要赋予并落实消费者“退一赔三”的权利,在未来的方向上,公益诉讼也应要求惩罚性赔偿的权利。总之,要充分利用市场的力量来打假,在判决层面上不分货值大小,不回避利益之争,该保障的要保障,该打击的就要打击。

购买价值70万的商品依然能“假一赔三”,期待这样的提气判决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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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编辑: 柴颖瑞 责任编辑: 陈恺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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