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自大连 2008-07-21 10:49:15 来源:南方周末网络专稿
山是长白山，海是老虎滩，大连曾经是其他东北人的梦，因为它有海。
初中一年级，学校组织员工到大连旅游，回去后，我的老师在课堂上朗诵他写的诗：“久闻老虎滩，今到大连来，举目望大海，壮志满胸怀”。老师不擅作诗，但对大连的向往可见一斑，说实话，这诗和郭沫若先生的“长春好，长春好，长春小车满街跑”相 比，还是高上一筹的，那是1980年。1988年，我第一次到大连时，颇为失望，那时我从海上乘船而来，当海不再新鲜时，那时候的大连，无法给人留下太深印象。
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了呢？1993年大学毕业到大连工作的H说，大概就是从他到大连的那 个时候，大连开始旧城改造，从此走上了光鲜亮丽的路数。H来自吉林，在沈阳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一家国营工厂，后来，他所在的工厂和日本人合作，变成了合资 企业，日本人占30%股份。不过，10几年来，日本人不断增资，现在所占股份已经超过了50%。H的工作性质也不停变化，偶尔还会去日本工作一两年，现 在，他在厂里做营销工作。
假如有一个人，比如我，在今年，短时间内走遍全国40个以上的城市，现在来到大连，看它的高楼大厦，看它星罗棋布的广场，可能不会觉得太过惊奇，因为现在太多的城市，包括人们一贯认为欠发达的西北城市，都按照这个路子在发展。不同的是，大连的这 些广场和高楼大厦，大多建于10年前，而其他大多城市只是这几年税收增长速度超过GDP后才开始大规模进行城市改造。在这一点上，大连走到了前面，现在， 沿着滨海路走一趟，各种美景次第出现，大连人15年对城市建设的努力终于收到了成效。
大连人为此感到自豪，网友“明月彩云”在大连生活超过40年，老而弥坚，我们常去玩的BBS 上，只要有人敢说大连一个“不”字，他会至少搞出4000字节为大连辩护，大家常开玩笑说他是“大连卫士”，有点像很多年前大连人经常自嘲的说法“料子裤 子，苞米面肚子”那样的感觉。当然，和大多数大连人一样，他不至于真的去吃粗粮。
中日合资厂的H对生活有另一番感受，妻子辞职在家带孩子，他每个月不足4000块的收入生活 起来显然不算富裕，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在房价涨起来之前，以每平米不到3000的价格买了一套，不然就更难过了。司机小刘说，星海广场附近的房子，有一个 楼盘开盘已经到了每平方米22000元。
大连人有一种似乎与生俱来的坚韧精神，100年来，从俄罗斯人到日本人你来我往，养成了大连人处乱不惊的人生态度。我所住的酒店，每个晚上都能看到成群结队的日本和韩国游客，从这个角度说，大连人算是得风气之先了。1984年5月，国务院批准的 第一批14个沿海开放城市中，大连是唯一的东北城市。
一些大连人甚至不认为自己是东北人，他们的口音也确实跟东北其他地方多少有点不同，更类似胶东半岛的方言。至少有一个大连人问过我：“你猜，大连什么时候会变成第五个直辖市？”
画家W说起大连，心情有点复杂，她给大连的定性是“够时尚，够落后”。“够时尚”不用说，“ 大连人什么都敢穿”，看看大连街头姑娘们就明白一切了；说到“够落后”，W的意思是，大连是个移民城市，她自己就是小学时随父母到了大连，之前他们生活在 江南，但是，大连人“不求变，你看外出打工的，创业的，几乎没有大连人”。按照她所说的，我极力搜索熟人中的大连人，还别说，真有几个。一个吕姓小妹妹， 本来在大连做生意，后来到了北京，嫁给了一个海归帅哥，据说从此过上了幸福生活，不过，她在大连的生意也没扔下，估计是两头跑吧；再有，作家、词曲作者洛 兵的太太是大连姑娘，漂亮得神嫉鬼妒；还有，就是 “明月彩云”了。现在，他在厦门短暂居住，不过，算不上离开大连，他自己也说，没准明天就回来。我认识的三个不在大连的大连人，说起来，也就洛兵的太太算是基本离开了大连，其他的，没了。
话说回来，一个城市如果足够好，有什么理由一定离开呢，听说过“我一离开塞纳河就不能呼吸”这句台词吗？但画家W说，她更喜欢的是北京，作为画家，她说，“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北京的活跃，大连是很死性的城市，看看大连，怎可能有798？”
艺术家都惦记798，但普通百姓过的是日子，在这方面，大连人够踏实，当初许多工厂搬迁到郊 外时，他们一声不吭，只是为城市里越来越多的绿地和广场而欢呼，起码，在网络上的表现是这样。大连的广场能让人大开眼界，每个广场都各有主题，号称亚洲最 大的星海广场不用说了，中山广场周围都是古老的日式俄式建筑，让人回想起大连和日本俄罗斯的历史渊源，这些建筑现在大都被金融机构，比如各大银行使 用；2003年修峻的奥运广场，5年后的今天，北京2008奥运火炬到来时，显得非常顺理成章；海之韵广场，有许多或古拙的、或灵动的雕塑，还有上万平米 的绿地；海军广场的巨大罗盘，看到第一眼时，我的脑海里就回响起苏小明的《军港之夜》了，“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能在整体收入不高，消费却不太低的城市里享受就在市区中心的美景，多少能让人得到一些安慰。
能让大连人得到安慰，甚至自豪的东西，非常之多，比如足球，就曾经被称为大连的名片。大连实 德队的名声至少在亚洲也能排到前十，在国内联赛杯赛的成绩更是不用多说，前无古人。不过，随着足协的恶搞，中国足球职业联赛顺其自然地衰落了，大连这张名 片开始黯淡起来；还有大连的国际马拉松比赛，金秋十月，高手云集，一向是产生好成绩的温床；大连服装节应该算是另外一张名片，不过随着组织者发扬节俭精 神，取消了盛大的开幕式和闭幕式，服装节向纯粹的商贸活动靠拢了，尽管如此，准时出现在服装节上的女骑警还是会让人啧啧称奇；好在还有中国啤酒节，我到大 连时，星海广场上很多人正在为“第10届中国国际啤酒节”忙碌着，舞台已经搭起，各品牌啤酒的大篷也虚位以待，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去年的大连啤酒节期间， 有几张图片在网上流传，图片中，释放性情的人们给人以极深刻的印象。17号这天，在星海广场，终于见到了图片故事发生地那些组成各种花卉图案的美丽树墙。
星海广场该是最能代表大连胸怀的所在了，它大，给人们提供了广阔的休闲空间，谈恋爱的年轻人，嬉闹的孩子，放风筝的老人……人们迈着方步，打着花伞，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间或有骑着三人自行车的一家三口，也是笑言灿灿，心情漫漫，大有临清流而赋诗，思田园而归来的感觉。
收入不高的司机小刘和合资厂营销人员H，一直离不开大连；画家W嘴上说大连的种种缺陷，但更享受着大连的种种好处；嫁到外乡的小吕妹妹和洛兵太太，住在北京的时间比在大连并没多出多少；暂时在厦门发展的“明月彩云”一直和我说，他早晚要回到大 连……大连曾是东北人的梦，也是所有大连人的梦，大连的生活虽然现实，但如果人永远不做一些梦，是不是也太过单调了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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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mpa评论于348天前
我出生于大连,15岁随父去南方,并在南方读大学和工作,今年快五十了,四年前因和大连某大学共搞研发回到大连,买了房,想过几年回老家养老,可我现在变了,前几天委托中介把房子卖了,又回到了南方,为什么呢?我是学管理的,曾在外资和合资企业当过多年老总,我离开的原因是:和南方比企业管理落后南方七年以上,特别是观念上和决策上!商机无法和南方比.其二,大连人太不实在了,用他们自己的话讲太会忽悠了,不知那句话是真的,用行话讲不太讲信誉.其三,物价太贵了,冬天比深圳还贵.最后,寒冷季节接近七个月,风大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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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19890205评论于348天前
大连好，大连好，大连美女满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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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dong评论于347天前
大连是个移民城市，它还没有形成它的文化。也就是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