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来信(080731)

作者: 南方周末编辑部 2008-07-30 20:42:17 来源:南方周末

◆ 回应“王旭明独家回应:

我为何‘欲哭无泪’”


(7月24日A7时局)

不说“官话”的王旭明,以前老被骂被争议,离任时却听取惋惜声一片。我在政府机关从事文秘工作,其实是一名“官话”生产线工人,但即便自己万分厌恶,也不得不制造“官话”。据我所知,官员并非都喜欢说“官话”,更不是不会说“不是官话”的“人话”,而是实在不能说。

现在,我们还是把说话正确看得太重要了。许多时候,说话得服从“大局”和一些约定俗成的禁忌。平时,官员做错了也许没有什么,但说错了可就是犯了严重错误。考核干部时,也主要看他们说了什么,汇报了什么,而不是看做了什么。长此以往,大家虽然都讨厌“官话”,但轮到自己时却也津津乐道。“官话”俨然就是“皇帝的新衣”,大家虽都心知肚明,却没人敢做那个说真话的小孩。我想,倘若评价干部时依然说比做重要,那么“不是官话”将依然凤毛麟角,贵报的“不是官话”栏目也将永葆青春。

(广东惠州 于会仁 公务员)

本报记者苏永通回应:

官员在家里,跟他妈妈、跟他老婆孩子想必不说官话吧。我在采访中发现,官员级别越高,官话越少,没那么多顾忌。而一般官员要从“官话”系统中跳脱出来,可没那么简单,因为那意味着要担风险。

王旭明让人留恋,是因为他说话没官味儿。我用一条短信就搞定了采访,晚上11点还电话骚扰他。最后他审回来的稿子,除了删去一句他对某朋友的评价,其他一字不动。一般官员,半夜叨扰,绕过秘书直接打电话,恐怕都会被当成犯忌。

王旭明也并非完全不说官话。几个问题就跟我扯了近三个小时,我说,你这是在打太极。他也不以为怪。

“不是官话”,首先是要说人话,才能实现对话,有对话,才能触摸真实。其实那些公众对现行教育体制最疑惑的问题,若教育部长能直接回应,谁还管王旭明说了啥?

更喜欢血肉丰满的领导人

◆回应“领导人新形象”

(7月24日B12评中评)

两幅国家领导人的照片,一幅是习副主席“试脚”,一幅是温总理“拉钩”。乍一见,心微微一动。因为我不反对领导人在形象方面令人“敬而远之”,但我更喜欢这种让人“亲而近之”。我想,很多普通百姓大概也与我一样,更愿意看到一个血肉丰满、立体感强的领导人形象吧。

(长沙李华礼自由职业者)

谁说中国没有亲亲

◆ 回应“大义该不该灭亲”

(7月24日B10自由谈)

大义灭亲固然可青史留名,但亲亲相隐却也是古圣所倡,并见诸律典。

儒家思想重伦理纲常,尤以亲亲为人之根本。孔子曾说:“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这一原则在西汉宣帝时正式得到法律确立。亲亲得相首匿制度的确立,是汉律儒家化的表现,并为以后历代所继承发展,容隐的亲属范围也不断扩大。清末修律及民国立法在全面接受西方法律思想的同时,对中国古代的亲亲得相首匿制度也予以部分继承,目前,台湾地区“刑法”第167条即为其具体体现。而大陆则在1949年以后,全面摈弃了亲亲相隐的原则。至于“文革”之中要求家人“划清界限”,则更是人伦悲剧。

我国当前法律要求,凡了解案情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这当然涵盖了犯罪嫌疑人的亲属。即便如此,也不应忘记,历史上某一个阶段我们与现代法制文明似曾相识。

(河南新乡 杨学飞 法律工作者)

茉莉花呀茉莉花

◆ 回应“‘茉莉花’到底开在哪”

(7月24日A4观察)

读了该报道,我不由得想改“茉莉花”的歌词了:

好一朵值钱的茉莉花好一朵值钱的魔力花政绩GDP全靠她又香又白人人要让我来将你摘下不给别人家茉莉花呀茉莉花……(杭州 邬田港 职员)地方掐架,文化遭殃全国多地对“《茉莉花》发源地”的争夺,以及江苏几个城市争将《茉莉花》作为市歌的做法,说白了,无非是“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新版本。

为争夺文化资源掐架,让表面上成为“香饽饽”的文化实际上很受伤。一来,既然文化搭台意在经济,也就意味着文化符号再受地方当权者追捧,也注定难逃配角身份。这就不难想见,一旦某个文化符号在辉煌过后,被认定失去利用价值,离它被官方话语放弃和遗忘的时间便不远了。这样一冷一热,无疑将让文化资源变成公众视野中的一颗流星,不利其长远发展。二是在许多地方,虽然一些文化符号成为幸运儿,就像民歌《茉莉花》那样,伴随着城市宣传,受到了全方位保护和推广。但与此相对应的是,其他一些亟待保护的文化资源,若对经济发展并无显著贡献,往往得不到重视。如此厚此薄彼,对整体文化资源的保护、传承和发展以及文化生态的建设来说,也绝非幸事。
(广州 王佳 媒体人)

历史的“玩笑”

◆ 回应“台湾出了个共产党”


(7月24日A5时局)

1949年,国民党退居台湾。蒋介石在岛内大肆营造白色恐怖,妖魔化对岸已掌政权的共产党。台湾导演侯孝贤所拍摄的电影《悲情城市》中,曾有经典细节——夜幕笼罩下的基隆,城墙上刷着六个血红的大字“共匪死,内乱止”。

恐怖并非仅止于恐吓。据《台湾历史纲要》一书介绍,国民党在台初期,“据不完全统计,从1949-1952年,被当局以‘匪谍’、共党人员为名枪毙的达4000人左右,而被以同罪判处有期、无期徒刑者有8000-10000人,至于被秘密处决者则无从统计。”

半个世纪之后,“共匪”却以另一种面貌在台登陆。“共匪”的新主席是一位没有读过马列、不懂“阶级斗争”的人。

此时的“共匪”,已不过是引人目光的噱头。不知当年岛内那些死在“共匪”二字之下的冤魂,听闻此消息之后,又该作何感想?

(北京 王杉 自由职业者)

“法治精神”应从立法源头孕育

◆ 回应“限制公权力滥用是30年立法的大思想”

(7月24日A8法治)

张春生称,法治精神深入人心至少还需要30年。在他看来,“法治精神”就是“把法治作为一种信仰、习惯,至少大多数人发自内心奉行它、维护它”。应该说,张从一个法律实务工作者的角度,大致描画出“法治”的运行状态。

同样是社会行为规范,法治与道德的不同在于,一旦脱离具体的制度,关于法治精神的讨论就沦为空谈。法治,有法可依,依法而治。过去几十年间,学界、实务界和民间更多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后者,也就是执法、司法环节的监督。而实际上,法治精神的形成与制度建设之间的依赖关系,从法形成之时便深刻地存在,却长期以来被我们忽视。

法治精神的内核在于信仰。信仰从何而来?在民智充分开启、个体权利意识凸显的今天,信仰所能建立其上的更坚实的基础,无疑只能是民主。但这也恰是我国当前立法过程最大的软肋:民主程序难以落实,缺乏公开化和透明度,部门利益错杂渗透,最终难以赢得众信;当民主无力、信仰缺位时,“法治”与“法制”并无本质区别。

另外,学界与民众对法治的认识长期以来存在明显的断裂。一方大谈宪政分权,另一方可能还没普及民主概念。而像张春生这样的立法实务工作者,更有可能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到一种平衡。遗憾的是,他们的声音仍然稀少而神秘。

(infzm.com网友:jumbod)

怜悯动物不应只是折射

◆ 回应“动物保护:新的政治与文学”

(7月24日D24阅读)

现实中科技的发展,使人类有了主宰世界的感觉,因而变得狭隘,只关心自身的利益。若说还存着对动物的怜悯,往往是对自身关切的折射。踩死一只蚂蚁,不会让人有不安;若杀死一只猴子,则难以下手。人往往会由动物的遭遇联想到自己,动物与人的相似性越强,越容易引起这种体验。“推己及人”是儒家所说的仁;若能“推人及动物”,则是尊重所有的生命,是一种更为普遍的仁爱之心。然而说到底,只有摆脱了“主宰世界”的虚假体验,将自身降低一点,人对动物的感情才更易产生。

(南京 王先鹏 研究生)

愿理想实验能够理想实现

◆ 回应“光华法学院:‘教授治院’的理想实验”

(7月17日A3法治)

光华法学院尝试重寻大学独立与学术自由的旧梦,大家自是乐盼其成。但到底能成与不成,并非人人乐观。

何谓教授治校?兼容并包时代的北大,以“凡是学校的大事,都得经过评议会,尤其是聘任教授和预算两项”来诠释其精神。光华法学院现在虽然重建了教授委员会的制度,然而说了算的还是校方。

现实中,再小的进步也来之不易。也正因此,我对那些怀着“希望自己能在其中推动一二”的愿望去光华实现自己理想的教授,充满敬意。愿理想实验能够理想实现!

(上海 董宇鹏 网络工程师)

上一页1下一页
0

我要打分:

0/5 (共0票)

责任编辑: 陈敏 史哲 蔡军剑  

评论(已有0条)

十大热门

订阅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