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访华：中日关系调整第三阶段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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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太郎在10月23日抵京。自两年前的安倍以来，日本首相上任不久即访华，这已经是第三次。会见麻生时，胡锦涛主席说：“中日关系已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

就在麻生太郎访华前，10月20日，上海外国语大学的日本留学生和中国学生发生冲突，日本媒体只有共同社发了一条简短消息。而2003年类似的“西北大学事件”，日本媒体曾经24小时滚动报道。

会见麻生时，胡锦涛主席说：“中日关系已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此际，正值《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30周年。

如果把三年来安倍晋三、福田康夫和麻生太郎三位日本首相的访华看作一个连贯的过程，或许可以发现中日关系走出低谷的三个阶段：安倍是姿态性的“破冰”，重在谈“感情”；福田访华在丰富“感情”同时，也初定了两国“互惠”的落脚点；而麻生此访，中日双方强调“共同利益”，或可看作两国调整双边关系的第三个阶段。

小心破冰后，梅花始盛开
2006年10月安倍访华，匆匆一天，但是日本媒体仍不吝溢美地称之为“充满勇气的跨越”，因为两国表明“可以把意识形态放在一边而灵活地采取务实措施以解决重大问题”。

不过，此“破冰之旅”正如香港媒体所评论，“中日双方均小心翼翼，基本上仍然属于试探阶段”。

彼时《中日联合公报》上写明“日方绝不赞美军国主义，也不美化甲级战犯”了，但其实就在来华前，安倍还说“被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的日本二战领袖并非‘战犯’”。

从这点看，安倍“破冰”的最大成果，就在于表态。安倍“就日本过去对亚洲人民所带来的巨大痛苦和伤害表达歉意”，而中国也“积极评价”日本“今后将继续走和平国家的道路。”

1998年的《中日联合宣言》里写下：“中方希望日本汲取历史教训，坚持和平发展道路”。相较而言，2006年“联合公报”的文字拿捏，则更温和一些。

到2007年12月福田访华前后，中日两国“友好感情”的象征事物，已经多层次地丰富起来了：中国军舰停靠日本港口；福田和温家宝总理出席亚洲领袖会议时，罕见地共进午餐；连先前屡屡被拿来说事的日本对华政府开发援助，也在温馨的气氛中签订了最后一批贷款项目的协议。

与此同时，“感情”之外，“利益”开始被提及。两国约定了“战略互惠关系”，而中国驻日大使崔天凯也提到“共同利益”这个词。“要以共同利益作为目标，在重要问题上，必须了解和关照彼此的立场。”就在福田访华前夕，崔天凯谈及中日两国如何落实“战略互惠”时这样说。

“我这次访华是‘让梅花盛开之旅’。”结束访华行程前夕，福田康夫这样说。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中日两国在共同开发东海油气资源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对华关系终于到了可以在正常气氛中对话的程度。”当时，日本外务省的一名官员说，“我们不仅希望在大原则上达成共识，更希望在一些具体问题上达成一致。”

不可不提的是，2007年4月和2008年5月，温家宝总理和胡锦涛主席先后展开“融冰之旅”和“暖春之旅”。

共同利益 切磋琢磨
某种程度上说，中日关系的“破冰”，麻生太郎也算是最早的“探路者”。2006年7月，亚洲外长会议期间，当时的中国外长李肇星和日本外相麻生在洗手间里“偶遇”足足20分钟。一名日本官员引述麻生的话说，他跟李肇星在“双方都方便的时候”进行了“有意义的讨论”。而李肇星的回忆是：“这次轻松愉快的交谈，也为中日两国外交领导人加深相互了解、增进互信奠定了基础。”3个月后，即是安倍的中国之行。

轮到麻生自己掌舵日本时，不论是中日关系，还是整个世界，都发生了重要的变化。金融危机下，麻生必须“把经济景气对策作为首要任务”。而当中日间“感情”的内容得以丰富后，“互惠”也需要更加多层面的具体内容了，毕竟前者是手段，后者才是两国交往的核心内容。

此访北京，麻生太郎多次提到了崔天凯大使曾用过的“共同利益”一词。麻生说要“切磋琢磨”中日间的“共同利益”，因为“在当前世界面临一系列重大挑战情况下”，中日“双赢合作是时代的要求”。《朝日新闻》认为，这个词是麻生在安倍、福田时期确立的“中日战略互惠关系”上添加的新界限。

尤其能体现麻生“现实主义”利益诉求的是，他反对“中国威胁论”，而恰恰是他“丰富的商业经验”，让他明白“中国经济发展对日本有利”。

出访北京前一天，麻生和印度总理辛格签订了《日印安全合作联合宣言》，继美国、澳大利亚之后，印度是第三个与日本缔结安全保障合作条约的国家。

某种意义上说，中日之间的心结，也从历史这个感情因素，转变为安全保障等现实利益诉求。而正是现实利益的诉求，构成了中日双边关系调整的第三阶段的主要特征。

麻生此行的具体收获之一，是中日热线电话的恢复
（2000年10月中日热线已经建立，但由于小泉纯一郎参拜靖国神社而停用），用他的话说，这旨在“构筑彼此能看得到面孔的信赖关系”。日本媒体也有分析认为，双方之所以没有达成更多的利益互惠的具体方案，是因为麻生的首相大位也并不稳固。

不过，正如温家宝总理两年前会见安倍时引用的诗文，“青山遮不住”，中日关系从“感情破冰”发展到“利益互惠”，其实无论谁做日本首相，都已经是“毕竟东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