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角演到男配角
孙红雷是个吃过苦的孩子。在大学教书的父亲和当工人的母亲,得养活3个儿子和爷爷、老叔。吃饱饭成为了家里最大问题。穷让人没有尊严。为贴补家用,爷爷外面捡破烂,家里窗户总被人砸破,哥哥上学也总被欺负,日常生活全靠母亲借钱度日。孙红雷很早就打工挣钱了,靠着学来的霹雳舞,他成了哈尔滨最有名的舞蹈教练和歌厅里的节目主持人。
“女人、赌钱这些事情我年轻的时候就经历过了,所以现在反而愿意过简单生活。”孙红雷说。
1993年我25岁,那时候我已经是哈尔滨最有名的霹雳舞者、歌手和节目主持人了,拿的价钱是最高的,当教练最高峰的时候,我有三百多个学生。
1995年,我排了个小品,演出效果很好。那时我才发现表演是我最喜欢的,后来中央戏剧学院首届音乐剧班招生,我就进了这个班。
1997年的毕业大戏,我们班上演《西区故事》,我在里面演了个警察局长,是没唱没跳只有表演的文戏。另外一个是《想变成人的猫》。
当时的中国青年艺术剧院院长林克欢拍板要我,我是大专生,还是一个旁听生,按照道理是不可能分到青艺的。
到了青艺,我连着排了四部话剧,《全是北京人》、《居里夫妇》、《屋外有花园》、《三毛钱歌剧》,我演男主角。
我拍戏的机会都是靠我自己。拍《永不瞑目》的时候,我等了赵宝刚6个小时,可他瞟了我一眼就说:“不行,他太忠厚老实。”剧组的人就让我走,我很生气,走到赵宝刚坐的监视器旁,拍了拍他肩膀说:“你不让我演你会后悔的。”赵宝刚开始很愤怒,因为没人敢拍他,后来他让化装师给我化装,我就留下来拍戏。那部戏里我扮演打手建军,一个有名有姓的龙套。
演《我的父亲母亲》是我的同学谢东和赵海,还有中戏别的班的同学,向张艺谋推荐的我,说这个人戏演得非常好,长得不像演员,表演感觉很淡,没有什么表演的痕迹,张艺谋的戏当时确实需要这样的演员。试镜试了大概七八条吧,第二天导演就同意了。
我记得当时第一场戏我拍了一整天,一共25条也没找到感觉,经历了很痛苦的一个过程,但几乎没人知道我演了这部电影,因为戏份少。但有个特别重大的意义,我从一个话剧演员、音乐剧演员,彻底转变为一个电影演员,学会了在大银幕上表演,如何不露痕迹在镜头前表演。我没有丢失话剧的精髓,成功转型。
拍《周渔的火车》时,我还是个艺术青年,因为有孙周和巩俐,我就去拍了。那时,我骨子里不像表面这么粗悍,比较感性、敏感,后来有人说我是中国第一硬汉,我都想发笑。
除了电影外,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拍电视剧。在中国,好像大家觉得电视剧就是下里巴人,电影就是阳春白雪。对于一个初练者,你不演电视剧,你就没有根儿了,没有锻炼的机会,你也缺失了观众群。我必须要从观众的认可中找到自信。我演最好的电视剧,比演烂电影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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