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卷入其中?
随着麦道夫案件调查的进一步展开,受害人名单越拉越长。
西班牙金融业巨头桑坦德银行14日表示,该行对冲基金Optimal在此次诈骗案中的风险敞口高达23.3亿欧元(约合31亿美元)。并且该行利用自有资金投资的1700万欧元(2260万美元)也有去无回。
瑞士银行业的损失也极为惨重,据瑞士《时报》14日报道,瑞士UBP等数家银行的风险敞口总计达50亿瑞士法郎(约合42亿美元)。
法国巴黎银行14日在一份声明中说,该行与纳斯达克没有直接投资业务,但受对冲基金牵连,可能蒙受至多3.5亿欧元(4.7亿美元)损失。法国以投行业务为主的Natixis银行成为最大受害者。此间媒体15日报道,该银行对麦道夫管理的资产的间接风险敞口总计约4.5亿欧元。至于具体损失,该银行表示将取决于风险程度和通过司法渠道能拿回多少资金。法国兴业银行的相关风险敞口约1000万欧元。受麦道夫欺诈案影响,15日中午收盘时,巴黎银行股价大跌8.45%,Natixis股价下挫5.41%,兴业银行股价跌0.41%。风险敞口(Risk Exposure),是指因债务人的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可能承受风险的信贷业务余额。
汇丰15日晚发表声明,确认曾向投资于麦道夫各项基金的少数机构客户提供融资,根据目前所得资料,集团认为其在此类融资交易可能涉及的潜在风险约为10亿美元。如果美国政府未能从麦道夫收回任何资金,汇丰还将必须偿还客户自身的损失,由此可能额外产生5亿美元的损失。根据此类交易的通常条款,如果获得任何赔偿,汇丰将首先获得支付,而其客户则蒙受第一损失。
日本野村控股约有 275亿日元潜在损失(约合3.06亿美元),韩国第二大保险商韩国生命保险,在麦道夫基金投资约3000万美元。
除了上述银行外已经公布具体损失外,瑞士银行野村证券、皇家苏格兰银行等大型集团也与该案有牵连,但具体损失数目尚不清楚。
除金融机构外,一些名人也登上受害榜单,其中包括纽约大都会(New York Mets)棒球队老板弗雷德o威尔朋(Fred Wilpon)、通用汽车公司旗下金融机构GMAC主管J·埃兹拉·梅尔金、前美式足球费城老鹰队老板诺曼·布拉曼等知名投资者,以及部分华尔街人士,来自新泽西州的美国联邦参议员弗兰克·劳滕伯格也不幸“榜上有名”。
麦道夫涉嫌欺诈的消息震撼了纽约和佛罗里达州的上流社区,这些地区的富人们数十年来将数十亿美元托付给了他。
佛罗里达一些乡村俱乐部的会员可能因麦道夫涉嫌欺诈而遭受格外惨重的损失,其中包括博卡拉顿的Boca Rio高尔夫俱乐部和棕榈滩的棕榈滩乡村俱乐部(Palm Beach Country Club)。据称他们向其他会员推销了麦道夫的服务,不过俱乐部本身并没有参与。
涉嫌欺诈的消息预计也将严重打击长岛俱乐部的会员。据3位知情人士透露,纽约州Lake Success的Fresh Meadows乡村俱乐部和纽约州Old Westbury的Glen Oaks俱乐部的几十名会员也将大笔存款投入到了麦道夫的基金中。
不少对冲基金亦涉足骗局,其中一间损失达73亿美元,有对冲基金更可能因此倒闭。许多投资者都由于投资了以各类基金为对象的对冲基金而面临麦道夫案造成的风险,其中包括麦道夫基金的主分销商Tremont Capital Management,他们有超过一半的资产、接近33亿美元交由麦道夫投资,损失情况现在还不得而知。该公司目前的总资产不过58亿美元。另一家来自纽约、总资产141亿美元的对冲基金也受到牵连,这家名为Fairfield Greenwich的公司向麦道夫的投资公司投入了75亿美元,据称该公司管理着140亿美元资产。
更让人愤怒的是,不少慈善基金也不慎持有麦道夫的基金而陷入困境。纽约地产大亨、《每日新闻报》老板朱克曼所属的慈善基金会被骗了3000万美元,约占该慈善基金会总额的十分之一。
总部位于波士顿的拉平慈善基金会,主要为犹太年轻人前往以色列提供资助。“拉平基金会慈善项目需要的资金蒸发一空,”该基金14日在网站发表声明说,“基金会职员已于今日遣散。”
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前大屠杀幸存者、知名作家埃利·维赛尔(Elie Wiesel)创建的埃利·威瑟尔人类基金会(Elie Wiesel Foundation for Humanity)也在这份不幸的名单上。
另外,有两家美国退休基金也“误踩”麦道夫诈骗案地雷,美国康乃狄克州和麻州的两家退休基金都投资于与麦道夫有关的资本管理公司旗下的避险基金,此次共损失5200万美元。
纽约时报发表评论称,这可能是“华尔街历史上最大的欺诈案”。
清算正在进行中
麦道夫案发后,法院12日紧急冻结了其名下证券公司的部分资产,以安抚投资者。
15日,美国联邦法官正式下令对伯纳·麦道夫投资证券公司的美国业务进行清算。
法官应美国证券投资人保护公司(SIPC)的要求,任命一位托管人接管麦道夫投资证券公司剩余的全部资产,尽可能多地归还麦道夫公司客户的投资。SIPC是一家由美国国会创建,由证券公司出资建立的非营利机构。
据悉,法庭为麦道夫公司的美国分部指定的新托管方将向公司客户寄出索赔申请表,评估他们的申请并确定如何利用麦道夫公司的资产和SPIC的资金来满足他们的要求。
根据SIPC的章程,它将为每位因经纪公司造成损失的索赔客户提供最高50万美元的补偿。该组织执行总裁哈贝克说,SIPC手头现有16亿美元资金,可以满足3000多顾客的索赔需求。但现在还不清楚麦道夫的公司有多少客户。哈贝克说,处理索赔过程可能需要数月时间。
有迹象显示,此案可能还牵涉到其他人,为麦道夫提供审计的公司Friehling & Horowitz现在成为检察机关进行犯罪调查的重点对象。“调查还处于非常初步的阶段,我们的重点放在,由Friehling提供的独立审计报告是否存在欺骗性。”检察机关称。另据知情人士称,调查人员还将着重审查麦道夫的融资方式及其妻可能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美国金融监管体系存在“基础性问题”?
在麦道夫公司的网站上,常年挂着这样的声明:“客户们知道,伯纳德·麦道夫本人追求完美无瑕的从业记录,致力于公平交易,并保有高尚的道德标准,这些一直以来都是本公司的标志。”
而若不是金融危机使得麦道夫面临巨额资金赎回的大缺口,若不是麦道夫儿子主动告发,此案不知何时才能被发现,麦道夫案促使不少人开始质疑美国金融监管机构监管制度。
检察人员发现,麦道夫公司案发前显露出不少可疑迹象,许多投资人在高回报面前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可以理解,但是金融监管机构竟然对此毫无察觉。例如,麦道夫通过自己公司操纵基金交易,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为亲戚关系,明显违背避免利益冲突的规定。麦道夫旗下对冲基金管理着171亿美元的资金,而负责其公司资产审计的会计事务所,居然只有三名员工:合伙人、秘书以及一名会计师。
“西蒙和合伙人”律师事务所辩护律师杰夫·马尔威尔评论,上述可疑迹象竟然未能引起金融监管机构注意,令人疑惑。
受害者之一、英国布拉姆丁投资方案有限公司说,麦道夫案说明美国金融监管体系存在“基础性问题”。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多米尼克·斯特劳斯—卡恩则认为,“存在窃贼并不奇怪,问题是警察在哪里?”他说,“(金融)体系中出现如此大监管失误令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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