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阅读

下一篇文章的标题

“小时代”?“小个性”?——检索2008年度虚构类写作

来源:南方周末

作者: 南方周末记者 夏榆 发自:北京 最后更新:2009-01-21 21:58:19

阎连科朝知识分子光亮的脸上吐了一口恶痰

新年伊始,阎连科的《风雅颂》获选《亚洲周刊》“2008年全球华语十大好书”称号。

去年1月,《风雅颂》在《西部华语文学》杂志发表,此后先后辗转五家出版社无法出版。

一位研究《诗经》的副教授,多年评不上教授,又遭到妻子的背叛,被送进精神病院,出逃后与妓女群厮混,最后退守“诗经古城”过世外桃源的生活——《风雅颂》的故事情节很有荒诞色彩。有读者认定书中“清燕大学”的原型即为北大,认为《风雅颂》贬损了中国当代知识分子。

《风、雅、颂》

阎连科说:“《风雅颂》从表面看是写知识分子的,其实它是我个人的心灵自传,是我自己对自己的批判和嘲弄。看了《风雅颂》初稿的人说:‘阎连科,你朝中国当代知识分子光亮的脸上吐了一口恶痰,朝他们丑陋的裤裆狠命地踹了一脚。’我说:‘不是。我只是描写了我自己飘浮的内心;只是对自己做人的无能,常常会感到一种来自心底的恶心。”

批评家王尧评述《风雅颂》时说:“阎连科对中国文化、大学、乡村、知识分子和农民有自己的理解。他始终处于焦虑之中。这部小说并不是对某个大学的具体批判,而是对整个社会思想精神状态的不满和质疑。”“阎连科的《风雅颂》是一部颇有争议的作品,虽然它值得推敲的地方不少,叙述与构思方面也有不够细致的地方,但当代中国作家已经很难对当下现实表达态度,阎连科是少数几个保持着真正的现实关怀的作家之一。”陈晓明说。

吴玄创作的长篇小说《陌生人》由重庆出版社出版。

“对作家来说,这是一个不写作就死亡的时代。”批评家孟繁华评述吴玄的《陌生人》时说:“吴玄以‘片面的深刻’洞穿了这个时代生活的本质。有思考能力的人,都不会怀疑自己与何开来精神状态的相似性,那里的生活图像我们不仅熟悉而且多有亲历。”

“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2008年9月,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毕飞宇的长篇小说《推拿》。

毕飞宇在《推拿》的开篇中写道:“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可有些地方却一直没有光。朋友说:没有光也要好好地活,他们就始终好好地活。”“毕飞宇擅长小说的细节与心理描写,这方面几乎登峰造极。只是小说作为长篇的整体构思还觉得不够有力,内在的结构关系还可以加强。”陈晓明这样评论《推拿》。

2008年,武汉作家邓一光出版两卷本、80万字的长篇小说《我是我的神》。

这部厚重、充满英雄之气的现实题材小说,是武汉作家邓一光酝酿7年之久的一部力作,评论界认为:“这是近些年来最重要的长篇小说之一,是一部对这个时代的精神疑难做出有力回应的作品。”

《我是我的神》讲述巨大历史变革下两代人的命运,以及他们对自由的向往和追寻,主人公乌力天赫与乌力天扬,一个在传奇中隐姓埋名,一个在世俗中起落沉浮,他们对人类苦难的终极追问、对虚伪的决不妥协,从不同方面揭示了人类面临的精神困境。

李敬泽评价道:“《我是我的神》是一部精神史,是精神在宏大历史和庸常生活之间觉醒、挣扎、存续、自证的历史。中国的小说正困顿于精神叙事的坚城之下——近些年的中国长篇小说的一个根本特点就是虎头蛇尾,小说中人物的精神生命远不如他的肉身长久,人还没死,精神先断了。”

“长篇小说的困顿在根本上是由于精神的困顿,“李敬泽说:“作家只好求助于情节、事件、现象,但在这一切之中,却没有‘人’或只有破碎的人,没有对人的形象的探索和想象,没有有力的精神叙事,而《我是我的神》真正令人惊心之处,正是最终形成了沉郁苍茫的力量——经历几百页的情节、事件,最终——人站立在那里。”

2008年,方方创作的长篇小说《水在时间之下》获得批评家们的肯定。

《水在时间之下》 方方著

批评家张新颖说:“这是一部关于汉剧和汉剧艺人的书,小说家翻开掩埋在时间之下的历史,从那些泛黄的纸页上流传的老戏文寻找昔日的世事烟尘。在历史与灵魂的不竭追问中凸现主人公水上灯的复杂个性与人性魅力。水上灯或许将成为中国当代文学史中一个复杂、鲜明的文学形象。”

2008年6月,李兰妮的自传体小说《旷野无人——一个抑郁症患者的精神档案》使很多阅读到它的人感到怆然。“阅读这样的文字,是痛苦的,也是揪心的。”中山大学教授谢有顺在评价这部书时说,“它让我看到,一个具有勇敢心灵的写作者,是多么地值得尊敬。它是在指引我们,心灵如何才能穿过黑暗和死荫的幽谷,看见光明。”

在陈晓明看来,还有一些作品值得提起:赵本夫的《无土时代》、杨志军的《藏獒3》、徐坤的《八月狂想曲》、凸凹的《玄武》。

年轻一代的作家也以他们独特的表现方式,开启着文学的新的经验。郭敬明的《小时代》在青少年中影响巨大,小说描写了这个感性化的消费时代,青年人时尚的生活方式,相当夸张的笔调也给人浮泛的感受。同为80后的年轻作家七槿年的《澜本嫁衣》,笔法相当诡异,对苦难的书写令人惊异,对悲悯呼吁也显示出这代作家的精神关怀。

另外,都梁的《荣宝斋》,笔法细腻,叙述从容老到,文化底蕴深厚,可见文学与历史达成的融合。陈华的《那一曲军校恋歌》读来清新可人。雪漠的《白虎关》,再次书写了西北农村困苦异常的生活现实,那里有婚姻压迫和现代化介入带来的新矛盾。

 

上一页12下一页
网络编辑: 莫希 责任编辑: 朱又可

相关新闻

 

评论0

同步评论并分享本文到:

  • 新浪微博
  • 腾讯微博
  • QQ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