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记忆，就是关心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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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度好书（非虚构类）获奖感言

编辑打来电话，通知我的《人以什么理由来记忆》一书获选为《南方周末》的2008年度好书，我觉得意外。虽然我并没有把这本书当作纯学术书来写，但除了“学术”，这本书似乎难以找到其他的归类。现如今，学术书的肯定来自“同行评审”，而这个奖却是由读者广大的《南方周末》颁发。这个来自“学术”和“学院”之外的认可，让我触摸到当今中国公共社会的脉搏。

我这本书论及的是关于过去灾难事件的公共记忆。人们对过去的记忆总是与他们的现实感联系在一起。哲学家柏格森说，现实是在与过去相区分、相联系中才显现出来的，我们感知的现实每时每刻都铭刻着记忆。读者关心记忆问题，这是他们关注现实的一种方式。

我感谢评审者对这本书的肯定，这一评审，经由《南方周末》的媒介，回归到“同行评审”原先的社会作用。同行评审最早出现在18世纪英国的自然科学界，当时所起的作用是营建学者公共群体，而这种群体则又是公民社会群体的一种形式。人们经常性地对新知识进行评议和交流，它本身就是一种平等、自由的交往方式。我感谢《南方周末》为这样的人际交往提供了一个宝贵的公共平台。

我还要感谢严搏非先生和吉林出版集团，他们是我这本书的催生人和接生者，他们为这本书的付出令我想起美国图书馆协会主办的一个全国性活动。这个一年一度的活动从1982年开始，已经举办了27次，叫做“赞美人类的阅读自由”。人是有想法的动物，人有想法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让人自由地说出想法，另一个是让人自由地了解别人的想法。与读者交换自己的想法，这是我的愿望，也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