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9-09 15:20:25 来源:南方周末
◎我说民族很悲苦,个人命运很凄凉,我们老是受压,我们的人性、人格老是被扭曲,现在别人不喜欢看这些东西。你第一次还可以,第二次叫呻吟,第三次叫无病呻吟。这是中国文化传统上一个不良趋向,从悲悲惨惨、凄凄凉凉开始,最后无非留下两篇好文章而已。猪往前拱找食,鸡往后刨它也是找食。找食是什么?生存。光是怨妇有什么用。
◎我说我有英雄崇拜,或者叫英雄情结,我不光喜欢看毛泽东的书,我也喜欢看有关斯大林、列宁,包括秦始皇甚至包括希特勒、蒋介石、东条英机,这些书是我的首选,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这可能是与生俱来的。
有人给《建国大业》的票房开出了盘口:一个买大,赌3.5亿以上;一个买小,赌3.5亿以下。
中影集团原定的献礼片是拍《天安门》,那是两三年前就定下的。10个月前,这部围绕第一届政治协商会议前后展开的故事,突然被交到了中影手上,因为时间紧迫,领导决定让韩三平出任导演,“便于调集一些中影的制作资源”。
“张和平来找我,他说,60周年献礼,你留个纪念也应该参与啊。我一下悟到这一点,我母亲要过生日了,我们大家做一个礼品送。巴顿说过,你的孙子、你的重孙子问你二战你在干什么呢?你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在掏粪呢。这个多没脸面。不能以后别人问到我,新中国60年你在干什么?我说我在做商业片呢。”韩三平说。
资源迅速被整合并创造各种第一:第一部有这么多明星加盟的主旋律片;第一部将在台湾公映的主旋律片;第一部卖到海外的主旋律片……
韩三平预计这部投资3000万的电影票房可以达到1亿元。
“‘建国大爷’?至少5亿!”几个导演在饭桌上绝无玩笑地表示,“建国大爷”是目前圈内圈外的一致称呼,说的就是这部万众瞩目的献礼片《建国大业》。
业内人士坚信“建国大爷”是一部“空前”甚至“绝后”的电影,因为影片的导演是中影集团董事长韩三平。
八杆子打不到的事
韩三平跟姜文、王朔一样,都出生在老革命的家庭,开始是社会的最高层,优越感很强,到了文化大革命,就成了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崽,打到社会最底层。不同的是,韩三平生在成都。
父母关在了牛棚里,韩三平享受着姜文所说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偷车、打群架,没有什么理想,但是充满了激情和乐趣。半流氓无产者的生活一直过到上山下乡。
韩三平在四川峨嵋山当知青,那里山清水秀,身上揣五块钱能走遍全四川。后来羡慕军人,就参了军,当了五年兵。“复员以后鬼使神差到了峨眉电影制片厂。”韩三平的理想是当军人,搞文艺是八杆子打不到的事。
退伍后分配工作,韩三平跟所有人一样,都是“共产党的一块砖,组织东西南北随便搬”。第一次组织把他搬到茶叶厂。“如果没有命运的偶然,我就是茶叶厂的厂长。”韩三平经常这样对别人形容自己——厂长这个职位在他看来,并不是难事。
可惜这个“茶叶厂厂长”还没去报到,就出了交通事故——因为偷别人的汽车开,结果受了重伤。
1975年下半年,电影制片厂招工,韩三平听说电影厂可以分房子,不跟老爷子住,立刻就去报了名,从此韩三平就踩在电影历史的分界线上。
猪往前拱是找食
到了制片厂,韩三平从照明工干起,一步步做到照明组长、文学编辑、场记。
几年后,韩三平开始不满照明、场记的工作,决定去电影学院进修:“这是一种人的本能,你看电影里面照明不是最好的选择,导演是最好的选择。我也没有艺术上的造诣,到了制片厂只有一条,人往高处走。”
到了电影学院,韩三平跟黄建新同班,两人基本上就是同睡一张床,同吃一锅饭。他的“本能”一步步实现:副导演、导演。
1989年,导演韩三平还在电影学院读书,突然收到电影厂通知,让他立刻回来——当时邓小平主张提拔一批年轻干部,韩三平就是被提拔的年轻干部之一。
韩导演又开始了“本能”选择:“一个厂有几十个导演,但只有一个厂长,当导演我也不是最优秀的。”
那一年,韩三平36岁,被党和组织任命当了峨眉电影制片厂的副厂长,副厅级干部。
1992年前后,中国电影已经非常困难了,副厂长兼导演的韩三平拍了个电影《毛泽东的故事》,取得了不错的上座率,“大概300多万,影响挺大。”古月还因为这部片子再拿了个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演员奖。
一次各大电影厂开会,正厂长病了,韩副厂长代表他去了。会上所有人都在叫困难,到了韩三平这里,一句苦都没有喊,这也出自他的“本能”:“吴宇森他也困难,张艺谋一样有困难,但是你不要老是抱怨,猪往前拱找食,鸡往后刨它也是找食。找食是什么?生存。光是怨妇有什么用。”
那次会议上,韩三平讲了一点建议,就这样“出类拔萃”的副厂长韩三平被调去了北京电影制片厂当副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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