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0-14 17:02:03 来源:南方周末
赫塔·米勒获诺贝尔文学奖再次让国内文学界失语。
我觉得国内文学界“失语”,很正常。如果阿尔及利亚作家狄吉巴(Assia Djebar),或者肯尼亚作家恩基·瓦·塞翁沟(Ngugiwa Thiong’o)获奖,国内还不是一样“无言”?世界这么大,我们怎么关心得过来?这个问题会引发另一个问题:我们怎么才能关心得过来?这就涉及到我们的“世界文学教育”。作为崛起的大国,我们的世界仍然很小,特别是我们的文化世界。我觉得,关心“世界文学教育”这个问题,比关心“中国人为什么还没有获诺贝尔奖”更有意义。
罗马尼亚国际广播电台两年前就透露过,赫塔·米勒已经入围诺奖最后小名单。
至于米勒的文学价值,她的作品那么多,三言两语不好说,但有一点是公认的,她的作品具有一种特别的诗意,我称之为“冷诗意”。
赫塔·米勒的获奖,除了大家熟悉的颁奖词之外,诺贝尔奖官方还有两篇东西:一篇“传记书目”;一篇“速读短文”。“传记书目”做得一般,“速读短文”给人的感觉像个急就章,分量不够。
此外瑞典学院常任秘书长恩格隆还有一个专访,倒是有点意思。他的谈话中有三点比较重要。他强调,赫塔·米勒获奖,“纯粹因为,她是一位优秀作家”。这似乎给人一种“此地无银”的感觉。因为他马上就谈到了政治因素,“专制”、“少数民族”、“流亡”。他一方面试图撇清文学奖与政治的关系,但另一方面又不断把文学与政治纠缠在一起。这是一个有趣的悖论:纯文学奖的不纯性。第二点是关于赫塔·米勒作品的艺术形式。恩格隆教授谈得较多的是语言问题,同时,他也指出赫塔·米勒的创作特色。他说,赫塔·米勒“不是一位史诗性作家,她更擅长运用插曲、逸事和断片,来构建宏大的画面”。
米勒是“反抗极权”的作家。她还有着跨文化的背景,作家跨文化背景,几乎是国际文学的某种潮流。从帕慕克,到莱辛,到勒·克莱齐奥,到赫塔·米勒,都是如此。跨文化性不仅仅是一种当代潮流,这种现象在当代还尤为突出,这无疑是被全球化的车轮碾的。“跨文化现象”对世界的影响,对作家的影响,是巨大的。它首先要求我们有一个新的“世界观”——“世界一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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