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小学有分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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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有出租车经过，总会有动作敏捷的中国朋友从黑暗中跑出，利落地抢我的车

1月16日，北京。也许因为今天是周末，都晚上十点多了，繁忙的街道仍然车多，但经过友谊宾馆的出租汽车几乎没有亮空车灯的，三三两两的打车族在宾馆的门口无奈地等候。一辆宝马车稳稳停在主路中央，车主关闭发动机，开门下车招呼我：“请问到人民大学怎么走？”

这是一位身着西装、看上去斯文有礼的先生。来往车辆的司机亢奋地向他拍喇叭，一个接一个的公交车司机伸出头来破口大骂。但这位先生若无其事地穿过车道，他的座驾连车灯也没开，安安静静地停在夜色中。

说实话，最让我震撼的是他的这种礼貌。有条不紊的举止，整整齐齐的西装，还有一副金丝边眼镜，绝对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物。可他的停车风格似乎又表明此人心理有些失常，我以为他会补充说明自己是拿破仑复活或加加林再生。失神的我只好对他支吾几句，结果他不耐烦地去找别人问路，然后不慌不忙地返回车子，绝尘而去。

神秘的宝马开走后，我继续在友谊宾馆门口耐心地打车。其实，说打车也没那么简单。每逢有出租汽车经过，总会有动作比我敏捷的中国朋友从黑暗中跑出，不看我一眼就利落地抢我的车。在这“你死我活”的游戏中，我只能投降认输。因为在我的故乡莫斯科打车乘车只能是先到先得、文明排队。

上述情况让我想起小时候喜欢看的苏联讽刺卡通片：《13号小魔鬼》。

在小魔鬼的“道德课”上，威风凛凛的魔鬼老师教他们如何作弊、欺负别人以及无视社会公德。“乘车时若有老人上车，该如何处理？”老师严肃地问道。“忽略！”小鬼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对啦！管他头痛不头痛！”魔鬼老师对这样的答案十分满意，“应该把老家伙一脚踢开！”接下来魔鬼同学木木乖乖地回答老师的问题。在这个一心一意的合唱中，似乎没人注意到惟一不和谐的声音，那就是13号小鬼建议给老人让座。当然，这天真的看法不会得到别人的赞同，因为不管天上地下，13号是最倒霉的。

小时候看这卡通片时，我觉得挺搞笑，绝对是典型的黑色幽默。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心真意把歪曲的鬼道德施行在现实中。

难道今天抢车的人，还有那位西装先生都上过魔鬼小学？其实，地狱小学也有例外，比如那学号13的小家伙，学习不认真，上课时东张西望，结果考试不及格，再简单的试题也会答错。反而说什么“敬老爱幼，文明礼让”之类的“废话”。有些小鬼尚懂得礼节，何况中国还有念了几百年的六个字：“人之初，性本善”。

（作者为俄罗斯媒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