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哪吹——“一号文件”的风向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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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上，今年这份不以猛料取胜的“一号文件”，是希望通过一系列“一号文件”传递一个强烈信号，即“三农”仍是“重中之重”，要防止农村向好趋势下可能出现的对“三农”工作的松懈。

信号胜于内容

1月的最后一天，新华社受权播发了《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大统筹城乡发展力度，进一步夯实农业农村发展基础的若干意见》。

至此，这份已在民间传说了整整一月的中央“一号文件”始见真颜。发布的时间依然循惯例，选择在春节前后，向农民送上大礼包。

不过，此前数天，一个山寨版本的“一号文件全文”已在网上流传——事实上，山寨版本的乱真程度令人惊讶，除了将“青稞”写成“青棵”、“以工代赈”写成“以工代娠”外，几乎一模一样。

这已是中央“一号文件”连续第七次关注“三农”。

前六次“一号文件”出台的政策，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办公室主任陈锡文的概括是，不说“石破天惊”，也是“出乎预料”：免除“皇粮国税”，免费义务教育，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农村最低生活保障……“政策出台前还有争议，但出台后效果之好超乎想象。”

和之前六次相比，今年的“一号文件”显得相对平和。陈锡文亦表示，今年的大部分政策属于进一步加强。

多位来自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中国社科院等智囊机构的学者，在被记者要求圈点今年“一号文件”的亮点时，更愿意这样表述：“中央连续七年出台聚焦‘三农’的‘一号文件’，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

而资本市场总结的几大新看点是：城镇化，鼓励农民变居民；建材下乡，村镇要兴土木；学界褒贬不一的转基因要产业化。

普通民众则似乎较多地关注着“新生代民工”——这些拉着拉杆箱进城的农民，与他们扛着蛇皮袋的父辈之间的不同，已有不少讨论，但出现在中央文件中则仍属第一次。

这份看起来似乎缺乏“猛料”的“一号文件”，某种程度上，除了实质性惠农之外，可能较多地起到了一个风向标的作用。

警惕惠农政策松懈

过去的一年，陈锡文在2月1日国新办的新闻发布会上总结，虽然全球深陷经济危机，中国的“三农”却有数个意外之喜，粮食生产、农民增收、农民工恢复就业均好于预期。

2009年，中国粮食产量连续第六年丰收，达到5308亿公斤，超过历史最高水平。农民人均纯收入亦首次突破了5000元，实现了连续六年较高速度增长。

“农业农村形势好的时候，恰恰是容易出问题的时候，要高度警惕。连续6年增产增收后，容易产生麻痹思想和松懈情绪。”陈锡文在接受新华社记者专访时如是居安思危。

中国在过去的历史中并非没有这样的教训。

十一年前的1998年，有如今天一样，中国的粮食生产欣欣向荣，连续第四年丰收，产量达到历史最高水平。但这一年也毫不意外地成为了一个分水岭。此后，“卖粮难”接踵而来，中国粮食生产能力连年走低，并在2003年出现14年来的最低值。

站在与11年前相似的高度，虽有欣喜，却不免担忧。陈锡文说，这几年，我国农业农村发展有这样的好局面，最根本的是政策好，是强农惠农政策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激发了农村发展的活力。但是一旦放松，就很难说。

尤其在今年，稳定农业生产尚有特别的意义：管理通胀，很重要的一条即为保持农产品供给的稳定和价格的合理水平。

而农业生产的规律是，一旦出现闪失或者滑坡，恢复起来难度非常之大。

或正因为此，陈锡文在国新办的发布会上特意提到，“夯实农业农村发展的基础”，除了众人理解的农田水利等基础设施建设之外，还包括对于如何把“三农”作为重中之重的基本认识、贯彻统筹城乡的基本方针、稳定完善党在农村的基本政策、加强农业科技基本支撑等等。

事实上，多位学者告诉记者，过去能够出台那些“卓有成效”但“不无争议”的政策，不仅是财力问题，更是观念问题。

解决农村的问题，在农村之外。未来的中央“一号文件”，不大可能一直聚集“三农”。某种程度上，这份名为《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大统筹城乡发展力度，进一步夯实农业农村发展基础的若干意见》、并不以猛料取胜的“一号文件”，要夯实的不仅仅是生产力的基础，更是希望通过一系列“一号文件”，来夯实地方政府对“三农”工作作为重中之重的基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