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2-03 16:59:00 来源:
☆奖项
张英(南方周末资深记者)
2007年,国家级有鲁迅文学奖;国家级以下,不管是像《人民文学》、《北京文学》这样的原创文学杂志,还是像《小说月报》、《中篇小说月报》这样的选刊,更有民间搞的诗歌奖,都颁发了各自的年度奖项。这些奖项里,有专家评出来的,也有读者选出来的。不难看出,在纯文学逐渐边缘化的今天,大家都在想方设法制造热点,吸引社会眼球。
在各种奖项里,争议最大的不是民间的奖项,而是官方的鲁迅奖。作为体制内公开玩的游戏,虽然鲁迅奖本身奖金不高,但各地都给获奖者10万到30万元人民币作为奖金,此外,该奖对获奖者在升职、职称等方面均有帮助。
由中国作家协会主办的第四届鲁迅文学奖居然颁出了32个奖,何建明、雷达、李敬泽、洪治纲4位评委同时成了获奖者。和以往一样,“跑奖”、“买奖”的传闻不断。面对媒体的质疑,作协方面并未作出有信服力的解释。
☆批评
孟繁华(沈阳师范大学教授)
2007年,有三种声音否定当下文学创作:一是5月份在湖北召开作家讨论会,出席这个会议的大多数是思想界的人士。他们对当下文学创作的指责几乎是空前的,认为当下文学没有良知、当代作家没有良心等等,这个批评我觉得在我们文学评论界几乎难以称道。二是顾斌指责中国文学“垃圾”事件。我的朋友追踪过这个事件,顾斌说“我从来没说中国文学是垃圾,我只是说当代中国的部分作品是垃圾”。但在去年12月份中国人民大学一个关于汉学的讨论会上,他又重复了他的看法说,“中国社会就是五粮液,中国当代文学是二锅头”,实际上还是否定了当下的创作。
三是去年10月份左右,我过去的工作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组织了很多人写了一篇文章,叫《给当代文学洗个脸》,他认为当前中国文学已经红尘滚滚、肉欲横流、不堪入目,这几个批评的声音我觉得是非常严峻的。但是我个人不同意对当下文学的这种否定。
我认为,对于一个时代的文学的判断,最重要的应该着眼于这个时代的高端。现代文学史的专家在评价现代文学史的时候,不是关注于红玫瑰的三角恋爱,他们关注的是现代文学高端水准的作家。对现代文学着眼于高端作品,为什么到当代文学只看到红尘滚滚、肉欲横流呢?我个人认为文学经典的时代可能已经终结了。文学作为一个能够被大众接受,并且能够被大众认知的时代可能已经成为过去,但是中国当下的文学起点非常高。
就当下的文学创作来说,能够引起整个社会关注的,也是中篇小说所取得的成就。比如说最近大家议论的底层写作,胡学文也好、李铁也好,他们能够引起关注的主要作品,基本上都是中篇小说。我当然不是说其他文体的作品就不好,作为长篇小说,我觉得百年来我们的长篇小说是很不成熟的。
最近我和一些朋友聊天,谈到像《追风筝的人》这些小说,我们普遍认为,当下的长篇小说创作确实跟西方还有一个漫长的距离。我们获奖的中篇小说,我觉得和发达国家的中篇小说几乎应该说没有什么距离,甚至我们说高一点也未尝不可。在这个意义上,我觉得否定当前创作的声音是不足为训的。我表达对当下文学创作的一个乐观的态度。同时,我也相信已经有了这样好的基础和条件,在今后肯定会取得更大的成就。
☆外国文学
陈福民(中国社科院研究员)
2007年我读到两本最好的翻译小说,都是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的:一本是大名鼎鼎的《我的名字叫红》,另外一本就是《追风筝的人》。对中国的文学创作来说,今天的文学遭遇到的写作困难,其实西方在17、18世纪都遇到过。面对现实,无论是写作者还是阅读者,都处在非常新鲜的经验当中,我们需要研究和学习我们这个时代的生活。
在我看来,中国当代文学至少存在两种参照系:第一,内心经验的参照。作为生活的个体,我们每天要处理和面对日常生活的细节,是大到国际新闻伊拉克战争,小到我们身边很小的事。这都是我们文学经验生长的那些神经,我们如何归拢、如何把握我们自己的经验,这是第一个参照。
第二,文学史经验的参照。幸好我们有许多文学经典作品,他们是如何解决这样的困难的?《追风筝的人》用那样纯净和简单的语言,用那种非常朴实的东西去呈现一个特别巨大的经验的时候,它对童年经验和成长经验的表达方式、处理,值得我们认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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