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5月29日
南方周末
2008-03-12 21:04:00 来源:

中日两国宗教界人士在侵华日军遇难同胞纪念馆内 “遇难者名单墙”前,
以宗教形式悼念南京大屠杀遇难者,祈祷世界和平 图/泱波
直面宗教热点问题
南方周末:西藏问题是怎么成为问题的?您如何评价“宗教的、种族的西藏论”?2007年秋天,美国国会授予达赖“国会金奖”,西方媒体对此作了广泛报道,您对此有何评论?
叶小文:西藏问题,不是我们提出来的,是有人要把它搞成问题。西藏问题本质上不是宗教问题,而是分裂与反分裂的问题。美国等西方国家总是惦记西藏问题,对此,我们要“杜洋人之觊觎,制达赖之外附”。
为什么这样说,四条理由:第一,西藏基本上全民族信仰藏传佛教,在历史上达赖是精神权威,也是世俗统治的权威;第二,达赖外逃,控制着流亡政府和追随其流亡在外的十多万藏族同胞;第三,西方反华势力竭力支持达赖,达赖则挟洋自重;第四,在西藏问题上,我们和达赖集团的斗争,实质不是什么信教不信教的问题,自治不自治的问题,而是稳定西藏还是搞乱西藏的问题,是维护统一还是分裂祖国,是捍卫国家主权尊严,还是勾结外国敌对势力插手中国内政的问题。“宗教的、种族的西藏论”,是达赖分裂集团和美国提出西藏“高度自治”的理论基础。2003年以来,美国政府连续向国会提交“西藏政策报告”,声称“美国西藏政策的基本目标,就是促使中国政府与达赖谈判”,使西藏实现“真正的自治”。理论来源如出一辙。这个理论的发明者戈尔斯坦在《雪狮与龙——中国、西藏和达赖喇嘛》的书中,提出“宗教的种族的西藏论”,就是说,我们不搞西藏独立了,我们是要“保存一个语言、文化、人口结构都具有强烈的藏族特点的藏人的家园”,美国一个前助理国务卿认为,这就“提供了西藏危机的最简明而实用的结论”。
1998年,我和戈尔斯坦直接交锋过一次。他教育我说,你们在西藏文明的延续性上存在问题。我说,我知道你们非常关心西藏文明的延续性,我们认为,这种延续性要和现代文明的进程相适应,要和整个藏民族的发展、进步、团结、幸福相适应。达赖统治时期,西藏人口的平均寿命是35岁,现在是69岁。什么是文明延续?西藏文明的延续,只有在发展经济改善生活的同时才能更好地保存,而不是打着保留民族特点、保护宗教文明的旗号,让一个民族衰落下去,让藏族回到全民皆僧侣的所谓佛教圣地的落后里去,回到政教合一的黑暗中去,回到农奴制度的野蛮中间去,成为供人欣赏的展品和玩物吧?
美国国会授予达赖什么金奖,我认为是一场闹剧,达赖是一个长期从事分裂祖国活动的政治流亡者,唱的是分裂中国的戏,叫嚣的是“西藏独立”的戏。他自己没有几斤重,就从洋人那里讨一个奖章,为自己增加分量。这个闹剧里,他是“唱”的角色。当然,还有一些吹捧起哄的角色,这些人出于分裂中国的目的支持达赖集团。热心此道的人,大概是基督徒吧。《圣经》是他们的经典。我倒是愿意用《圣经》的话送他们:你要人怎样对待自己,你自己就应该怎样对待人。
南方周末:中国与梵蒂冈的冲突和交锋近年来为何屡屡发生?2007年6月底,梵蒂冈不顾中方反对,执意以教皇名义发表对华牧函,您对此有何评价?中国天主教的出路何在?
叶小文:我们和梵蒂冈的冲突已经有半个多世纪。早在中国解放之际,他们就煽动中国教徒反对共产党,反对社会主义新中国,让教徒在党与教之间进行选择,“有教无党,有党无教”。1983年,罗马教皇希望和我们进行直接的接触。三年后,双方开始多次接触。梵蒂冈知道,我们虽然愿意改善双边关系,但是在独立自主自办、自选自圣主教问题上一定会坚持原则。2000年,他们不顾我们的反对,在我们的国庆节,搞了个“封圣”,将那些当年被农民处决的传教士,全部封为“圣人”,这些“圣人”中,有的放荡无耻,有的劣迹斑斑。2006年,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去世,教皇葬礼我们表示可以派人去,但台湾“政要”不能去。梵蒂冈答应了。结果是梵蒂冈允许陈水扁参加,据说是因为新教皇没有主事,无人能决策。等到新教皇登基,我们表示可以再派人去,条件仍然是台湾“政要”不能去。梵蒂冈又答应了。我们正准备出发,他们又宣布,台湾“内政部长”带着一个团的人去了。你看,这个梵蒂冈说话算数不算数?
梵蒂冈对我们使用两手,其用意大概有三点,第一是想给它延续两千年的“圣统制”打一针强心剂。天主教是当今世界上惟一有严密的教阶制和中央集权组织的宗教。如果中国的教会也归其领导,自然说明“圣统制”继续保持权威。他们希望重新掌控中国天主教会的管理权,主教由他们任命,从而否定我们独立自主自办天主教会。现在,古巴的归他管,越南的归他管,社会主义国家只有我们中国不听他的。
第二,把打开中国的大门,视为传播天主教的“新千年发展战略”的重中之重。
第三,由于意识形态上的势不两立,梵蒂冈仇恨社会主义。当时,他们希望继续充当反共的急先锋,捞取政治资本,挽救他们日益边缘化的“世界中心”地位。
至于2007年6月底的那个牧函,虽然表示要撤销过去对中国教会的一些指令,取消给地下主教的所有特权,和中国进行建设性对话,看上去教廷的姿态有一定的积极性,但是总体上是消极的,某些方面还有所倒退。正如一位长期关注中国天主教的教会观察家在谈到牧函时表示,“牧函的发表,表明教宗走上了和北京对抗的道路”。牧函在中国教会内部制造新的分裂和混乱,挑动中国天主教徒绝对地和教皇站在一起,逼迫他们再次在党和教之间做选择。更危险的是,牧函公开否定爱国会、否定主教团、否定独立自主自办原则。上任教皇表示,教廷和中国天主教徒之间“具有宗教性质的纽带,不能损害中华民族的团结,哪怕损害只是微乎其微;也不能以任何形式削弱中国的独立和主权”,比较之下,新教皇后退了。
宗教与国家、社会、文化的关系,就像种子和土地、阳光、雨露的关系。中国天主教的出路,在于正确处理国家、社会、文化的关系。服从国家,国家就会善待你;适应社会,社会就会宽容你;融入文化,文化就会接纳你。中国天主教独立自主自办教会有其特定的含义,指的是政治、经济和教务的独立自主,而非教义教规另搞一套。去年逝世的傅铁山主教说,中国天主教在信仰上同世界各国天主教会是一致的,同属一个信仰,同行一个洗礼,中国的主教、教父、教友与世界各地的神长教友一样为教宗祈祷。中梵关系的现状是历史造成的,坚持自主自办原则是民族的最高利益。梵蒂冈承认台湾伪政权,实际上是不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一惟一合法政府。如果有人要绕开政府私自和梵蒂冈联系,看起来是从宗教感情出发,其实是头脑中缺乏一个中国公民应有的国家观念的表现。
南方周末:您先后出版了《把中国宗教的真实情况告诉美国人民——叶小文答问实录》、《化对抗为对话》,读者都是美国人,背景都是中美宗教之争。请问,中美宗教之争到底争什么?为什么而争?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叶小文:中美关系这几年,在多个方面朝着建设性合作关系的方向发展,惟有在宗教问题上,越绷越紧,宗教问题竟然成为“全面推动中美建设性合作关系”的一个障碍。
美国借口宗教问题向中国施压,已经长期化、政治化、机制化、法制化、国际化。11年来,美国连续在联合国人权会议上,就宗教问题提出反华提案。美国还有一个国家宗教自由委员会,每年发表一个《国际宗教自由报告》,连续8年将中国列入“特别关注国家”,说,“中国的宗教自由的评语仍然很差”。2006年,布什在白宫会见实际上是“政治异见人士”的所谓的“基督教家庭教会代表”余杰。美国不断地打宗教牌向中国施压,是出于美国对华关系实施“接触+遏制”策略的需要。美国有些人把迅速发展的中国当作现实的“利益攸关者”,但也是潜在的“文明冲突者”,因此不断在经贸、民主、自由、人权、民族、宗教问题上向中国施压,以宗教问题为分化、西化中国的突破口。
美国是一个表面上世俗化实质上宗教化的国家。由于宗教的全球化,基督教的普世性,美国宗教右翼势力的崛起,宗教问题的地位在美国外交政策中的明显提升,美国政界人物以炒作宗教问题拉升民意支持率的行为,福音化中国的百年梦想,以及中美之间关于宗教自由的定义的差异,使得宗教问题已经溢出了传统的外交渠道,成为目前中美关系的一种结构性的障碍。
其实,中美宗教方面的一定合作也存在可能性。例如,宗教方面的反恐,反对打着宗教旗号的恐怖主义,是我们两国间的利益共同点。
南方周末:您说过,美国前总统卡特曾告诉您,邓小平曾经这样回答他的询问:在中国,宗教信仰自由,OK;外国传教士,NO。结合当今时代的现实,您认为,应该如何理解这句话中蕴含的原则?在全球化的时代里,如何回应宗教外交、文化交流等不可回避的时代命题?
叶小文:我认为,邓小平的回答中,蕴涵着两条原则:一个是维护宗教信仰自由,一个是坚持独立自主自办,这两条原则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被同时写进了宪法,既保证了中国基督教健康顺利的发展,也保证了中国基督教信仰者和世界基督教信仰者的和谐相处。
世界正在快速全球化,中国已成为全球化中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环节。这使得中国与那些有基督教背景的国家和人民的交往,正变得日益频繁,基督教文化对中国的影响也在日益扩大。这是文化交流和宗教外交的必然趋势。我们对文化的交流是持欢迎态度的,我们的回答是OK。我们鼓励我国宗教界在独立自主、平等友好、互相尊重的基础上开展对外交往,在世界各种思想各种文化相互激荡的今天,我们既有弘扬民族优秀文化的自觉意识,也有吸收世界基督教文明中有益成分的宽阔胸怀。
但我们必须看到,基督教进入中国,不止于文化的交流,还有另外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政治的利用,国际敌对势力打着“传福音”的旗号,利用基督教进行渗透,以此分化、西化中国,在意识形态领域动摇执政党的执政基础;另一个原因是传教的热情,基督教主张一神论,唯我独尊,坚持普世论,认为自己是全人类可以信仰的真正宗教,因而负有传教的使命。对于前者,我们的回答是NO,对于后者,我们的回答也是NO,但要具体分析,区别对待。我们反对《剑桥晚清中国史》中所说的传教士们“从根本上改组中国文化”的企图。
在宗教文化交流中,我们必须警惕境外利用宗教进行的渗透。境外利用宗教对我们进行的渗透仍然是咄咄逼人的,越演越烈的。在一些国家,基督教的渗透已成为国家行为,有统一的指挥。它们利用中国在不断扩大开放的机会,借助经济贸易文化交流的掩护,以及中国社会价值观多样化的趋势,参照韩国在东南亚文化圈中扩大基督教势力的成功范例,到处渗透。利用宗教进行的渗透,渗透到我们的精神信仰中、文化需求中、民族心理中。韩国基督教的渗透,我们就很头疼。几千个传教士,从东北一路走到广州,到处传教。当社会不公平问题突出起来,大量的农民和知识分子流动起来,如果利用基督教的火种进行渗透,传播的恐怕就不是“福音”了。
抵御境外利用宗教进行的渗透,一要高举我国宗教独立自主自办的旗帜,以民族的自尊和文化的自信来“制”它,二要用法律的武器,以法制的手段来“管”它,三要支持我国基督教开展神学思想建设,以自治、自养、自传来“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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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jjx评论于250天前
当社会不公平问题
来源:www.in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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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daniel评论于237天前
不是学者,典型的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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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con5000评论于251天前
很高兴 我们的宗教事务局长是如此一位学识渊博、文采不凡的学者型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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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olas评论于250天前
了解一下国家的政策对基督徒而言还是很重要的。不过一个人心中若是无神;其思想境界实在高不到哪里去,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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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艾华评论于249天前
搞藏独我们决不能答应.确表示,只要达赖不搞西藏分裂活动,我们就欢迎他回西藏,除了西藏独立,什么问题都可以谈.明确表示,如果达赖停止分裂西藏活动,可以就他个人的前途问题谈一谈.
前总理李鹏曾明
现总理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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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yond评论于247天前
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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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lydai评论于229天前
既然对无损害公共利益的宗教信仰不管,为什么会有突然有派出所的人跑去教会抓人呢,对,只管损害公共利益的事,但什么事是损害公共利益的呢。既然不能深入了解宗教,又怎能谈得上引导宗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