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4-25 12:10:00 来源:

103岁的伦敦交响乐团除了古典音乐,还有很多年轻的“举动”,比如将自己的音乐制成手机铃声供下载。
此次他们的中国行包括北京、上海和广州三站。图/周晓东
迈上北京保利剧院的指挥台,为两个小时后的正式演出排练,丹尼尔·哈丁抬腿脱下左脚鞋子,作势要敲打面前的乐谱架。指挥台下,伦敦交响乐团100多位乐手大多埋头调弦试音,只有几个人注意到他的顽皮,笑着看他。他把鞋穿回去,“嘘嘘嘘——”
还是这招管用,剧院顷刻无声。
去年秋季,1975年8月31日出生的哈丁正式成为伦敦交响乐团的首席客座指挥。南方周末记者问随团到京的乐团总经理凯瑟琳·麦克道尔,哈丁是不是这支世界一流交响乐团史上最年轻的客座首席,麦克道尔跟两位乐团董事会主席对了下眼神,三人几乎同时说:“应该是的。”
在还没获得这一任职,但业界已经传开消息的时候,哈丁上了《BBC音乐杂志》的封面。偶像气息十足的大幅照片一旁,醒目标题是:“丹尼尔·哈丁,红得太早?(TOO MUCH TOO YOUNG?)”
这次伦敦交响乐团的中国巡演,郎朗也作为特邀钢琴家参加。至少在中国,23岁的郎朗早就得了“钢琴大师”的美名,可是指挥这一行,跟独奏乐手显然不是一回事。
3个月前,哈丁刚刚在伦敦巴比肯音乐厅指挥了德累斯顿国家交响乐团的演出。英国媒体对这位从欧洲大陆回来的年轻同胞一点也不客气。乐评人安德鲁·克拉克对这场演出尤其是《马勒第九交响曲》相当不满意,他在《金融时报》上向哈丁发难:
“再给哈丁20年,他没准能令人信服地拿出对这部作品的理解……我相信哈丁会越来越好,可是让100多人的乐团从欧洲大陆飞过来弄这么场演出,有点开玩笑了。他应该跟三流的交响乐团多摔打摔打,再出来现眼……”
乐团的气哈丁也受过了:2005年在法国,他指挥巴黎歌剧院交响乐团排演莫扎特歌剧《女人心》,排练了一场,他被迫甩手走人,因为乐团根本不愿受他的指挥。
“大家总是说我的年龄。”哈丁说,“可是他们好像忘记了好多大指挥家首演时都很年轻:富特文格勒20岁首演,祖宾·梅塔头一回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的时候也才23岁。交响乐团担心的并不是指挥的年龄,而是他的能力和自信。站在一支交响乐团跟前,要是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就更不可能相信了。当然,演奏完了,你又得有足够的谦虚,回头去质疑自己所有的要求。”
对那些质疑,哈丁说他的态度就是置之不理。最后起作用的意见总是来自他的妻子、小提琴手贝阿特丽丝,和他的恩师西蒙·拉特。
哈丁头一次指挥职业乐团也还不到19岁。他原本是在曼彻斯特一间音乐学校学小号,后来兴趣转向了指挥。17岁的时候他拉同学组成乐团,自任指挥排演了勋伯格的《月迷彼埃罗》,还把演奏录音带寄给了西蒙·拉特。西蒙·拉特当时担任伯明翰市立交响乐团的首席指挥,他把哈丁叫到伯明翰,想看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谁。
“他说我们的演奏比他一星期前在柏林指挥的还要精确。”哈丁回忆,“可他又说,你们显然完全没有理解。” 西蒙·拉特要他当了自己一年助手,1994年4月,西蒙·拉特让哈丁指挥伯明翰市立交响乐团演奏了巴托克的《神奇的满大人》组曲。
在年龄问题上,西蒙·拉特是哈丁再合适不过的老师。19岁还在伦敦皇家音乐学院上学时,西蒙·拉特就获得了约翰普列尔国际指挥大赛的第一名,25岁他就出任伯明翰的首席指挥;他自己在事业初期也没少遭受英国媒体的冷嘲热讽。他们曾经戏称他作“拉特宝宝”。
哈丁随后进了剑桥大学攻读学位。一年还不到,他又被柏林爱乐乐团的音乐总监、指挥家克劳迪奥·阿巴多叫去做了助手。这也要归功于西蒙·拉特——他对自己的门生不吝溢美,而交响乐指挥的圈子并不大。
阿巴多和柏林爱乐给哈丁的机会更为可观:1996年9月的一场演出,原定指挥弗朗兹·威瑟莫斯特因病不能参加,阿巴多安排21岁的哈丁顶替。哈丁是柏林爱乐历来最年轻的执棒者,后来又成为英国夏日逍遥音乐会历来最年轻的指挥家。2005年,统领意大利斯卡拉歌剧院20年的里卡多·穆蒂退位,哈丁指挥了新演出季的揭幕首场,莫扎特的歌剧《伊多梅纽斯·克里特王》。他获得了长时间喝彩,而歌剧院后台把门的乃至新闻办公室的人都还不认得他。
事实上哈丁的面孔显得比实际年龄还“嫩”。有记者当众问到英国媒体对他的苛刻批判,他语气立刻急促起来,显得很没城府。这个时候倒是乐团的演奏家站出来“保护”他:“他是我们请来的。”

“他们总是说我的年龄,可是很多指挥家首演的时候都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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