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高考生

中国的盲人数量占世界盲人总数的18%,经过一整套特殊的隔离式教育体系,最后殊途同归,学的多半还是按摩。“考完了还有问题呢,有没有学校愿意接收。”一名高三盲生申请参加普通高考遭拒,理由是,即使让他参加,学校也没有能力培养。

盲人李金生在家里接受志愿者辅导。对于他而言,学习英语和数学就像读天书一样难。 (南方周末记者 麦圈/图)

中国的盲人数量占世界盲人总数的18%,经过一整套特殊的隔离式教育体系,最后殊途同归,学的多半还是按摩。

一名高三盲生申请参加普通高考遭拒,理由是,即使让他参加,学校也没有能力培养。

“考完了还有问题呢,有没有学校愿意接收。”李金生从盲协那得到“安慰”:这些先驱者,总是要做点牺牲的。

2014年4月8日,王瑞和张鉴走出北京西单地铁站,要去教育部送锦旗和感谢信。王瑞是一个盲人,张鉴则是一个盲人孩子的父亲。

张鉴带着锦旗,上面写着,“盲人高考无障碍,教育平等现通途”。

在教育部人民来访接待办公室,王瑞将锦旗和感谢信交给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这是盲人对教育部工作的感谢。

3月28日,教育部下发《关于做好2014年普通高校招生工作的通知》,提出,“有盲人参加考试时,为盲人考生提供盲文试卷、电子试卷或者由专门的工作人员予以协助。”

这一年,全国有1731万盲人,长期关注视障人教育公平的公益组织“亿人平”收集的信息显示,只有两位盲人考生报名普通高考。张鉴的孩子,是其中之一。

另一个考生是河南驻马店的盲人李金生,他没有来北京,但起着后方支援的作用。在驻马店的按摩店里,他将感谢信“每个字都字斟句酌过”。

执笔的是王瑞,同为盲人,她想为他们,也为更多盲人争取自己没能得到的权利,“在过去一段时间,因为种种原因,众多视障人士遗憾错过了参加普通高考的机会。”她坚持在信上写上这一句,作为大家的心声。感谢信上,还有其他99位盲人的签名。

盲人按摩、算命瞎子、大学生

向教育部送锦旗那天,张鉴的儿子张耀东,正在北京联合大学参加面向盲人的单招单考,专业是针灸推拿。

三年前,他和儿子就来北京考察过,校园里转了一圈,儿子说,这学校还没有我中学一半大,没看上。

如今,张鉴告诉儿子,不行的话,这学校还得上。说完了,他又觉得有些凄凉。

1996年,张耀东生下来没多久,张鉴就发现他的眼睛不对劲,眼珠子不大转。送去检查,儿子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还只有0.02的视力。盲人分全盲和低视力,他属于后者。

现在,张耀东十八岁了,不借助放大镜,他甚至看不见自己写的字,他即将面临高考。

这一年,另一个参加高考的盲人是李金生,他和张耀东不同,他是全盲,一点都看不见,他今年46岁了,在河南省驻马店,针灸推拿,他已经干了十二年。

从网上得知李金生同样报名了高考,张鉴辗转和他联系上,希望能交流些经验。张鉴告诉他,当地招生办建议报考单招单考,但他们还是想试试普通高考。

前者是国家为盲人设计的进入高等教育的特殊形式,由招收盲人的大学单独命题单独考试,全国范围内具有招生资格的学校不到十所,最有名的是北京联合大学和长春大学,号称盲人中的清华北大。招收的专业有两个,一个音乐,但成本高,就业难,选择少之又少;另一个针灸推拿,俗称按摩。

张鉴说,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去学按摩,他的孩子很喜欢中医,从小在家背医书,大学也想读医学。听到这,李金生就想,怎么这么巧呢,当年,他也是这么想的。

二十年前,青年李金生因为视网膜脱落,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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