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边缘—— 中国原创学科生存观察

这些由中国人向世界贡献的智慧结晶,却面临尴尬的命运。它们或随着时间而消失,或剩下创立者一人独力支撑,又或沦为学术鸡肋,被主流力量束之高阁。

在世界现有的3000余门学科当中,由中国人创立的只有30门左右。它们绝大部分涌现于上世纪“文革”结束后的七八十年代——一个被载入史册的“科学的春天”。但30年后的今天,这些由中国人向世界贡献的智慧结晶,却面临尴尬的命运。它们或随着时间而消失,或剩下创立者一人独力支撑,又或沦为学术鸡肋,被主流力量束之高阁。


1981年7月21日,39岁的广东工学院(广东工业大学前身)数学系讲师蔡文惴惴不安地坐在会场一角,等待着人生中首次学术演讲。这里是北京师范大学,正召开全国模糊数学大会,鼎盛的场面让这个来自粤北深山的腼腆青年如进大观园。

初出茅庐的蔡文仍不失风范地介绍了他独创的“物元分析”理论。这种用形式化符号帮助机器解决矛盾问题的开创式思维,赢来了全场掌声。

听众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他们握手,竖拇指,拍肩膀,赞美之词不绝。蔡文受宠若惊,欣喜地感到科学在这个国家重获了久违的尊严。

“把它(论文)交给我吧。”一个神情严肃的男人出现在蔡文面前。这个叫吴学谋的数学家随后用一场更精彩的演讲取得了蔡文的信任。2年后,蔡文的论文首次发表在对方主编的《科学探索学报》上,宣告了一门中国人独创的新学科——“可拓学”的诞生。

这只是上世纪“文革”结束后,那场影响深远的科学复兴潮的部分写照。在这个被称作“科学的春天”的历史时期里,“文革”退场和思想的全面解放,刺激了蛰伏已久的科学启蒙思潮,各式新学科新理论并起纷呈,共同构成了那一历史时期特殊的思想印记。

然而,星星之火却终未能燎原。多年后的今天,在强大的西方式科学架构和价值体系的持续影响以及商品大潮的冲击下,这些由中国人向世界贡献的智慧结晶,大多面临尴尬的命运。它们或随着时间而消失,或剩下创立者一人独力支撑,又或沦为学术鸡肋,被主流力量束之高阁。

这对正急于跻身世界科技强国之林的中国来说,无疑是一个世纪悖论和难题。

孤独的创始人
“最后一个学生在1998年离开了我。”


吴学谋现在已经73岁了,冠心病和高血压折磨着他,3种随身携带的特效药仍不能为他带来足够的安全感。“我随时都可能倒下。”

这个作风讲究的数学家,喜欢一身正装地坐在屋子中央,让数千本书层层叠叠地将其包围。他终生敬仰大学者罗素,偶尔流露出的表情——自信、严肃、桀骜不驯。

他就是“泛系分析”学说的创立者。在过去三十多年时间里,他试图用这个网络型理论实现跨学科的研究、网联和统一,从数理化到文史哲,百科并包,甚至浩瀚的宇宙。

这个过于雄心勃勃的计划,在以实用型研究为主的中国多少显得有点特立独行。高深艰涩,体系庞杂,让外界长期将吴学谋的“泛系”视为&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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