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痛苦来源于爱,我们的幸福也来源于爱”

地震成为了他们和我们共同的起点。从大灾难的毁灭出发,藉由温暖、爱与梦想,北川中学学生方能“面向光明的未来”;而他们的未来,同样也是我们的未来。

北川中学已不在北川。

它坐落在绵阳近郊一块土丘挖出的平地。阳光明亮,校园一角,绿色草坪上几株金黄的法国梧桐零星散落,片刻的宁静令人不敢相信。蓝顶白墙的活动板房中间,摆放着安静的轮椅;“多难兴邦”的题字挂在每块黑板旁边;上体育课的孩子在操场上奔跑、打闹和嬉笑。

这里惟一能和七十多公里外的旧学校联系起来的,是废墟里找到的“四川省北川中学”校牌。5月19日学校复课时,它被特意拿出来,摆在列队整齐的师生们面前。那一刻,许多人抹了泪。

震后的北川中学学生们,从绵阳九洲体育馆,到长虹职工文体活动中心,再到长虹培训中心;从帐篷再到活动板房;从2793名学生,到不到2000人,再到3082人。不管怎么说,学生们有了新的校园,然后在这里度过了夏天,秋天,并迎来第一个冬天。

半年多过去了。“这里表面上和其他学校没什么不同,但其实每个人都有心事。”这是心理志愿者在此良久后的观察。

他们都是北川的孩子,地震在北川为害最烈,他们是痛苦中最为痛苦的一部分。

心底的告别仪式

“我们幸存的人呢没有一个人有资格说想死”。只有当告别仪式发生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里,他们才能向过去说再见。

2793,这是北川中学在震前的学生总数,其中720多名学生在地震中遇难,另外地震还带来40多名孤儿、270多个单亲家庭和118名胞亲遇难的学生。在这个不大的校园里,有同学失去父母,有同学失去姊兄,而每一个同学都失去了同学。

一位女生给南方周末写道,晚上躺在床上听音乐,一到悲伤处就不禁想起张老师,想起最爱的奶奶,可爱的妹妹,亲近的朋友,泪水便打湿了枕头。半年了,还是如此,“我终于明白,时间并不能冲走一切”。

心理志愿者陈灿锐发现,每个学生都在压抑自己的感情。

“一些学生会慢慢复原,但创伤较大的学生,会比较难走出来,时间愈久,愈不愿开口吐露,同时情绪不稳。”通过问卷调查,志愿者们发现每个班上都会有三四名将问题深藏心中的学生。

记者试图问起一位已熟络得可以说笑的高一男生的家庭,他抿起嘴,随后陷入沉默,过后回答“能不能不说这些”。同时他排斥心理咨询:“不想去那些地方,去了好像真的有病。”另一位高一男生,在周记本扉页上写:“本人忧郁,闲人勿近。”

在周记里他多次提及死的解脱:“从我心底的某个角落里出现一个奇怪的声音:孩子……死吧……你去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通过沙盘游戏,心理志愿者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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