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支柱 副教授“卖身交罚款”

杨支柱的名片上印着:布票、粮票没了,人票还在。人票是什么?准生证

杨支柱的名片上印着:布票、粮票没了,人票还在。人票是什么?准生证 

周日里的中国人民大学西门过街天桥,人来人往。有风吹过,杨支柱需要用穿凉鞋的双脚踩着那张写满字的绿色大纸,避免被风吹走。这让他感到别扭,他先是想蹲着,觉得难受,又想站着,最后还是选择了靠着铁栏杆坐下。人群很快围了上来,神情疑惑地看着这位身着蓝色T恤和大裤衩、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杨支柱满不在乎,脸上偶露微笑。

一位路过的女士看着杨支柱面前的绿色大纸,开始念上面的字:“卖身交罚款……”

2010年10月10日,北京,杨支柱在家中向记者展示“卖身”告示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姜晓明/图)

绿色大纸上的正文是:

我叫杨支柱,原是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法律系副教授。因妻子意外怀孕,不忍堕胎,于2009年12月21日生下第二个女儿,我今年4月被学校下岗。现在我工资单上每月应发工资960元,实发工资368元。两个月后再减960元,变负数了。北京市海淀区计划生育委员会又向我征收24万所谓“社会抚养费”,我无力缴纳,只好把自己卖了。考虑到卖身之后不能照顾孩子,我希望多卖40万补偿她们,一口价64万元。谁买我,我就给谁当奴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拒绝好心人的捐助,因为我不想做“超生”孩子身上的寄生虫。

本卖身要约附条件,仅在海淀区人民法院发出执行裁定时生效。

杨支柱请朋友用摄像机把整个过程拍了下来。他其实并不想这么快就将这段视频发到网络上。“拍了视频后,需要在学院里再拍些照片,正好有学院的两位家属走过,她们说,不介意我们也拍一下吧。我说,想拍就拍吧。很快,在网上就看到了我‘卖身交罚款’的照片。”

于是,杨支柱干脆将视频提前发到了网络上。

超生下岗

对于杨支柱来说,很多事情都出乎意料地“提前”了。

自从2006年有了第一个女儿之后,杨支柱就想着再要第二个孩子。但妻子陈虹在外企工作,生孩子意味着丢掉工作。“她是搞工科的,过两年可能就会落伍,她是有顾虑的。”2008年,由于金融危机的到来,陈虹失业在家,不久,她意外怀孕了。“我们喜欢孩子,还没来得及计划,孩子就来了。”

杨支柱和妻子决定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办法逃避处罚,比如去香港生,或回老家躲起来生,然后带回来说是亲戚家的孩子。可是都放弃了,因为怕麻烦别人,因为觉得没有尊严。”这是陈虹当时的想法。

这个计划最初是保密的。虽然随着妻子的肚子一天天增大,总有一天会被外界知晓,但学校还是“提前”知道了杨支柱夫妇打算要第二个孩子的消息。“这是有人去告密。”在北京,计生委的一项新措施是:举报“超生”可酌情获得奖励。举报箱也挂了出来。

学校的各位领导开始找杨支柱去谈话,谈话的中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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