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省倾毒

卞锋从企业拉出危废的那一刻起,如果企业不申报,两省环保部门不会察觉;不做任何标识,交通部门也不知道这一车货物是危废。只要企业缄口不言,危废车辆便一路绿灯,“从摇篮到坟墓”的全程管理形同一纸空文。

危废家底不清,跨界倾倒成风

卞锋从企业拉出危废的那一刻起,如果企业不申报,两省环保部门不会察觉;不做任何标识,交通部门也不知道这一车货物是危废。只要企业缄口不言,危废车辆便一路绿灯,“从摇篮到坟墓”的全程管理形同一纸空文。

安徽利辛县农民王民待业在家已久,2011年9月,他终于从邻县拉到了一笔“大生意”——借了辆三轮车,从两县交界的地方拉回了七十多桶化工废料,像倒废水一样倒在利辛县旧城镇的废窑厂附近。

近4个月之后,村民才发现了这堆黑色不明物。2012年2月4日凌晨,从江苏大丰市一企业拉出废料的卞锋被捕,这条跨省非法倾倒化工废料利益链上的6名犯罪嫌疑人均被警方抓获。

跨界,危废,这注定是个棘手案件。王民的轻轻一倒,也倒出了我国危废管理中产废企业违法成本低、监管部门不力和危废处置企业不规范等一系列沉疴。

2012年2月2日,安徽利辛县丰桥村,现场裸露的多个装有危废品的铁皮桶及塑料桶散发刺鼻气味。“生态炸弹”曝出了跨省黑色利益链。 (新华社记者 郭晨/图)

无本万利的生意

2011年12月26日晚十点,刘严的手机响起。他是安徽省环境监察局副调研员,分管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理。凌晨一点,刘严驱车从合肥赶到了约300公里外的利辛县。在一个废窑厂附近,黑色废弃物被倾倒在一个坑内,虽掩盖了一部分土,但仍然散发着刺鼻味道。旁边还有5个铁皮桶和3个塑料桶,盛着尚未倾倒的废弃物。

利辛县环保局称,经六十多名民工四五天的挖掘、装袋,包括受污染的土壤在内的近百吨、1700多袋的清理物被运走处理,每吨处置费用5900元,费用暂由利辛县政府垫付。

二氯苯、溴苯胺、二甲基硝基……这些化学物可能陌生,但危险废物的标识经常可见:黑边黄底的三角形上印有一个骷髅头。经安徽省环境监测站化验分析,这些倾倒物属危废。其中,二甲基硝基经吸入、口服或经皮肤吸收,可能引起中毒死亡。有法定资质的单位才能处置危废。

这是一笔跨省、倒手3次的买卖。

2011年9月的一天,安徽涡阳人邱良等二人将江苏人卞锋、梁发领到了利辛县旧城镇的一处废窑厂,敲定那里为较佳的倾倒地点。夜间,20多吨、约160桶化工废料被拉到利辛和涡阳交界处。邱良找到利辛县的王民,将70多桶废料拉到废窑厂,倾倒一些后,几人熏得厉害,没敢倒完所有的废料。匆匆赶回,将剩下的80桶丢弃在涡阳县城东的一家煤场内。

这批废料来自哪里?据卞锋交代,他和自己家附近开发区内的大丰伊思康达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副总陈楠有业务往来,陈楠联系他,让帮忙处理企业的化工废料。卞锋从未做过此类“生意”,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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