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窗” 求解环境群体性事件

2012年短短四个月,全国接连爆发了三起环境群体性事件,而自1996年以来,这类事件以29%的年增速困扰中国。环境群体性事件正陷入“不闹不解决,小闹小解决,大闹大解决”的中国式循环。而多起事件结果是“多输”。什邡事件之后,当地几十家小化工企业照常冒烟。

摆上桌面的环境群体性事件,需要各方、各利益体的协力化解。 (何籽/图)

2012年短短四个月,全国接连爆发了三起环境群体性事件,而自1996年以来,这类事件以29%的年增速困扰中国。十八大将生态文明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从中央到地方,也在密集探讨应对事件之良策。南方周末记者遍访相关党政部门、专家,求解环境群体性事件新思维。

一位硕士生的困惑

北京大学环境法专业的硕士生周霖(化名),决定将自己这学期的课程作业锁定在环境群体性事件研究上,她想拍一部以垃圾焚烧为主题的视频,名字想了很久,叫做《开窗》,“现在,《开窗》还缺一个好的结尾:解决机制。”

她不是一个人在困惑。2012年11月17日,周霖旁听了一场名为“公共领域中的冲突解决:理论与实践”的学术会议,参会人士包括大学、国家行政学院、中央党校的教授、社区管理者和非政府组织,甚至还有一名法官。

在这场仅召开一天的会议上,竟有四个报告的主题是环境群体性事件。周霖越发觉得自己选对了题目,但对于结尾的困惑依旧。会场里,主持人常健——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教授也在反复问:“除了协商之外,还有什么解决方法?”

“不闹不解决,小闹小解决,大闹大解决。”这是会议上学者们提及最多的一句话,会场弥漫着对现状的担忧情绪。

你一言,“环境群体性事件最大特征是对象泛,模糊、没有明确的诉求。很多时候甚至没有科学的依据。”

我一句,“要有充分讨论的空间,不仅要给反对者,也要给支持者的声音,创造更理性的环境。”

一位中央党校的教授接过了话:“我们党校希望得到专家的支持,把理念、方法介绍到党校系统中。这样地方官员在承接项目时就会知道,若没有公众参与,结果往往都是不好的,甚至是双输。”

还在读大学本科时,借助课题调查,周霖去了反对建设垃圾焚烧厂的北京市六里屯周边社区调查,即便是缺乏社会阅历的学生,都能轻易地察觉问题的复杂性,“根本不是理论上的‘政府应该公开信息,公众应该理性参与’一句这么简单。”

只是两年光阴,频频爆发的环境群体性事件,背后的复杂性和紧迫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位大学生的想象。

案牍上的进步

周霖的课件资料里还来不及刷新最新的这两个数据:

29%——自1996年来以来环境群体性事件的年增速,这是在最近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专题讲座上,中国环境科学学会副理事长杨朝飞透露的数据。

专题会上提及的另一个数据是三十多万——“十一五”期间环境信访的件数,环境访民成为了中国庞大访民队伍中的新类型。

刺激周霖专业神经的则是最近的一连串新闻。2012年刚过去的短短数月里,四川什邡、江苏启东和浙江宁波接连爆发了三起环境群体性事件。她发现,身边的老师,圈子里的学者,政府的官员,开始为这个话题忙碌起来。

李明所在的国家行政学院应急管理培训中心,目前正在等待中组部批复2013年的授课计划。其中,有一门针对群体性事件应急的课程首次被列入课表,成为未来培训官员的必修课。这名副教授注意到,2010年以来,环境类群体性事件已呈多发态势。

而早在2009年,中国社科院研究员单光鼐就已经在《南方周末》的文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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