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5月29日
南方周末
2008-03-21 17:46:00 来源:人物周刊

阚治东有着特殊的冷静和隐忍,所以他的命运才和同时代的很多证券行业先驱有区别 图/雍和
不是简单的冤与屈的问题
人物周刊:对曾经入狱和涉案这段经历,您现在怎么想?
阚治东:这些东西不要把它看太重,就当作中国当前证券行业非常普遍的现象,就当成是一个事件。也不要认为这件事对你是多大不公,愤愤不平,(觉得)我受到了多大伤害、一定要恢复我名誉怎么怎么,我根本不去想。
人物周刊:换一个人处在您的位置上,无论是陆家嘴事件,还是南方证券事件,可能都会觉得很委屈。
阚治东:这些事是很复杂的,不是简单的冤与屈的问题,不要那么看,也不要太计较。
人有时候忍一忍,就过去了,以后还有机会。为什么有些人跌倒了再也起不来?就是因为太计较了。
你看一看邓小平的经历,当年他一下子被打倒了,他受的委屈不比我大多了?他三上三下,最后还是坚持住了。好好研究一下那段历史,就知道处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处理。
人物周刊:从2006年3月2日,到2007年2月2日庭审,这中间您有没有想过放弃?
阚治东:没有犹豫太多。
人物周刊:就是特坚定,一定要抗辩?
阚治东:我觉得要尽我的最大努力,往最好的方向发展。不去努力等于是自我缴枪。努力也是很累的,你看我写了多少材料,又准备了多少材料。我给法院送证据就送了一拉杆箱。我在南方证券的一举一动都有文字记载,是有备而去的。
人物周刊:你是做了准备的。
阚治东:我做过最坏的打算,就像大鹏证券徐卫国,硬判,我怎么办。但是我觉得一定要努力。
人物周刊:07年5月撤诉后,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对外面就南方证券多讲过?
阚治东:我不想把问题激化。这些问题,不讲,让它慢慢去。也可以这样说,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当然最终事件真相要把它暴露出来。对不对?就是时机成熟不成熟的问题。
和体制不断纠缠的过程
人物周刊:咱们说点轻松的。当年阚二毛这外号怎么得上的?
阚治东:从来也没有什么事实说我申银的股票只让涨2毛啊?
人物周刊:说当年你抬陆家嘴,只让抬2毛就不让涨了。
阚治东:那还犯错误吗?当年的价格走势,是不是这样一种情况?显然不是。这就是无稽之谈了。我觉得可能是朋友在一些场合吹牛时的玩笑之谈。
反过来你问他们,哪一个公司的股票我是让涨两毛钱抛的?
一会说我是猛人,一会说我是阚二毛,你到底说我是胆小还是胆大呢?
人物周刊:你自己认为呢?
阚治东:我认为我是比较谨慎的。都说“3·27”时申万之所以能够躲过一劫,是因为我当时不在上海,自营部的经理联系不上我,想跟着做空也没法做。(阚治东俯身向前一连串反问)我在的时候申银就会破产吗?我就会抛、抛、抛吗?可能吗?
人物周刊:很多公司,特别是第一拨成立的证券公司,自营盘子都是很大的。您为什么不提倡证券公司做二级市场?
阚治东:我当时在日本学证券,做庄是违法的,可是在我国很长时间,“庄”字是随便讲的。犯法你就悄悄做,可是我们报纸媒体天天讲。申银没做过一个庄。
人物周刊:经过了这么多,那现在你看人生是怎么回事呢?
阚治东:不要把这些事太当真。
人物周刊:不要太当真?
阚治东:那可不?一帮朋友还是希望你做点事。
人物周刊:这样的一个公司你希望它多大呢?
阚治东:具有一定规模吧,现在还没有对这个想太多。这就是我们自己的公司。
人物周刊:我想,在您这个年龄一定做过这样的梳理,自己这一生,做过什么,还有多少光阴去做事。
阚治东:按我们这个行业来看,再做个15年没问题。
人物周刊:做到70岁?如果按还做15年来看的话,现在来评判一生是不是还太早了?
阚治东:那是。
人物周刊:其实你过去的经历是和体制不断纠缠的一个过程。
阚治东:对。以前是给公家干,现在是给股东干,将来我希望有一个和朋友自己的公司。朋友都是在我困难的时候帮过我的。我总想为他们创造一个天下。就这样想。
人物周刊:如果说以前在申万是你人生的第一次高潮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之后,可不可以说这是你人生的第二次高潮?
阚治东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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