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月亮特别有人间味”,张爱玲的18颗月亮

肥胸脯的白凤凰,蓝阴阴的火,狰狞的脸谱

100个月亮照澈了100岁的张爱玲。但是张爱玲有自己的月亮。

张爱玲的月亮是什么颜色的?白的、黄的、黑的、蓝的。

张爱玲的月亮是用来做什么的?调情,伤情,悲情,赌咒发誓。

张爱玲的月亮像什么?肥胸脯的白凤凰,烧糊了一小片的玉色缎子,玻璃窗上的霜花,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蓝阴阴的火,狰狞的脸谱,白太阳,白净的莲子,街灯。

烧糊的月亮,在《第一炉香》就出现了,“像玉色缎子上,刺绣时弹落了一点香灰,烧糊了一小片。”

在《小团圆》中,烧糊的月亮再度出现。

“青宁绸袴脚烧了个洞,隐隐的彩虹似的一圈圈月华,中央焦黄,一戳就破,露出丝绵来,正是白色的月亮。”

烧糊的不仅是月亮,还有感情。

张爱玲看的是月亮,说的是人,月亮下的人,甚至,月亮就是人。

“我这时候躺在床上,也并没有思前想后,就自凄凄惶惶的。我知道我再哭也不会有人听见的,所以放声大哭了,可是一面哭一面竖着耳朵听着可有人上楼来,我随时可以停止的。我把嘴合在枕头上,问着:‘拉尼,你就在不远么?我是不是离你近了些呢,拉尼?’我是一直线地向着他,像火箭射出去,在黑夜里奔向月亮;可是黑夜这样长,半路上简直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上了路。我又抬起头来细看电灯下的小房间──这地方是他也到过的么?能不能在空气里体会到……但是──就光是这样的黯淡!” ——《异乡记》

《异乡记》中的月亮是胡兰成。

细细看看张爱玲的月亮吧。不是看月亮,是看月亮下的那些人。

01 古代的早晨的月亮

古代的早晨我觉得就是这样的,红杏枝头笼晓月,湖绿的天,淡白的大半个月亮,桃红的花,小圆瓣个个分明。把扇子倒挂在照片上端,温柔的湖色翅膀,古东方的早晨的荫瑟。现在是很安好了。

——《卷首玉照及其他》

02 肥胸脯的白月亮

薇龙向东走,越走,那月亮越白,越晶亮,仿佛是一头肥胸脯的白凤凰,栖在路的转弯处,在树桠杈里做了窠。越走越觉得月亮就在前头树深处,走到了,月亮便没有了。薇龙站住了歇了一会儿脚,倒有点惘然。再回头看姑妈的家,依稀还见那黄地红边的窗棂,绿玻璃窗里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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