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与悲伤 ——读《边城》有感

本文入选南方周末“阅读新火种”中学生读后感征文活动初中组一等奖,作者是大连嘉汇中学的邵子桐同学,指导老师:李伟。

边城,是淡淡的诗意,是拥有清溪白塔,渡船撑篙的湘西小城,是快乐与泪水如满天的星子,同雨声般的虫鸣一齐融进那山水河畔,是茶侗小城人民的坦率与糊涂,亦是朦胧美的意象……

初读《边城》,不满十岁。学校运来一批捐赠的书。我挤在人群中,搜索心仪的书,被它古朴素净的书封所吸引。我迫不及待地捧读《边城》,如饥似渴。在没有形成审美意识的年幼时期,我读着翠翠水晶球般明亮的眼睛,还有她心中宽大的虎耳草;读着傩送手里举起的白鸭腾起的翅羽;读着爷爷摇完船撸和老友一人一口喝烧酒……我竟然在这些文字中,隐隐约约捕捉到一丝优美。

我央求父母带我去湘西旅游。那年仲夏,我如愿见到了钟灵毓秀的山水。绿水青山、渡船白塔,我从书中走进了大自然,边城给了我美的启蒙。

边城,是淡淡的忧伤。

“听着渡口漂乡生意人的杂乱声音,心中有些薄薄的凄凉。”渡口的大磐石怎么不是温热的了,白塔怎么如此黯淡,疼爱翠翠的老船夫怎么死了?傩送,你还会回来吗?

重读《边城》,是几日前。我坐在教室里上晚自习,初秋的晚风依然暖烘烘的,我突然很想和翠翠一起去崖上摘一把可当伞的虎耳草。

没有一丝矫揉造作,有的只是小城真实的美,沈先生笔下的《边城》实在动人。我突然能够感同身受,翠翠听到龙舟鼓声和黄狗一起在房前绕着跑的心情;我开始为书中人忧心忡忡,可怜的翠翠姑娘啊,得找个好人家。边城的悲,全在求而不得。

边城中的忧伤本身就是诗意的。

它无关声嘶力竭地呐喊与追赶,无关与天意弄人的不懈反抗。这些忧伤更像月下暗流涌动的河水,充满力量的美和诗意,贯穿着人们对死亡与离别的隐隐预知。我甚至想,是忧伤,成就了茶侗的诗意。

翠翠父母的爱情因为不被世俗允许而殉情,多年后翠翠也无法与爱人厮守,隐约间竟似一个注定的轮回;翠翠那逐渐丰盈而未可知的人生,与老船夫的风烛残年,注定只有十几年的交集;傩送热烈地爱着翠翠,却因为良心选择了离开,留下翠翠一个人守着渡船。而湘西传统文明的消解,轰然坍塌的白塔,也是悲的一部分。

在那里,离别是淡淡的,阴差阳错是淡淡的,生死也是淡淡的,仿若无足轻重。

我想,我明白了。不悖乎人性的人生形式就是有乐也有哀,有美好,也有遗憾,“此事古难全”。

但这也偏偏就是诗意所在。

沈从文没有去审视评判任何人,无论是翠翠从头到尾的羞涩和躲避,还是老船夫的举棋不定又吞吞吐吐,唯有大老的死和二老的流浪令人心疼。

新版的《边城》里,夹了一张明信片,是湘西的夜景。月光如银子,撒了一河,泄了一地。月色下的湘西美极了,我对美突然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我依然在《边城》里出不来,不知道那缥缈的希望是否成真,不知道那个在翠翠睡梦里唱歌的少年会不会回来。我竟然盼望故事的结局,是世俗中的大圆满。

明天,本身就是一个永恒的期盼。

“天亮了吗?”

“早咧。”

嘉宾点评:

作者反复阅读《边城》,由书及人,视野因思考而扩展。读后感的文笔真挚优美,与《边城》自身的诗意相得益彰。——南方周末文化副刊部记者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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