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残酷与温情共生的硬币 ——《人鼠之间》读后感

一枚残酷与温情共生的硬币

——《人鼠之间》读后感

本文入选南方周末“阅读新火种”中学生读后感征文活动初中组二等奖,作者是杭州外国语学校的鲍馨仪同学,指导老师:郑燕明。

小鼠啊,不只你如此可怜

证明谋划无用,成事在天

……

可你到底比我更幸运

你担心的不过是今夕

可我呀!向后一望

一片荒凉!

看不见前路,猜一猜

心中彷徨!

                                               ——题记,彭斯《致小鼠》

世上的事情总是共存于一枚硬币的两面。

    人们可能身在福中却不知福,也可能境地悲凉,却沉醉在幻想的美好中。他们可能拥有许多却还想要更多,也可能一无所有,却还在为梦想而奋斗,哪怕注定要失败,要忍受更大的痛苦。

乔治和伦尼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伦尼身材高大,力气超人,心智却停留在孩童时期。一直抚养他的姑妈在弥留之际将其托付给乔治,两人便开始自谋生计,找到一份在农场扛大麦袋的工作。

两人梦想有一块自己的地。老清洁工坎迪听到他们的设想后,也入了伙,拿出了自己的毕生积蓄。三人努力挣钱,但在他们快攒够买一个农场的钱的时候,伦尼无意间和老板儿子柯利的老婆纠缠起来,并失手将其扼死。柯利扬言要让伦尼惨死,乔治为了让伦尼免受痛苦,亲手开枪打死了他。

这就是诺奖得主斯坦贝克所著寓言《人鼠之间》中的故事。它情节简单,却出乎意料地震撼人心,一个原因便是“对立”一词贯穿全书。

乔治和伦尼本来就是两个对立的人物形象。一个是大高个,力气超群,人却极其天真单纯;一个相对矮小却精悍,脑筋灵活,深谙世道。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个人成为了挚友,伦尼对乔治是忠贞不贰,甚至百依百顺;乔治虽然嘴上说着“要是只有我一个人,日子可以过得多逍遥”,却一直在帮残障的伦尼收拾烂摊子。两人都没有亲人也没有家,但是有对方可以依靠,这成为了他们困苦的生活中唯一的支撑。生活对他们来说是残酷的,但他们之间的情谊就足以维系生活的希望,维系他们“拥有一块自己的地”的梦想。这个梦想在遇到坎迪之前是遥不可及的,但仍旧是两人灰暗生活中的一抹亮光。伦尼常常央求乔治给他讲这个已经讲了千千万万遍的梦,乔治刚开始只是因为伦尼“很喜欢听他讲”才讲,后来他“自己也渐渐以为真的办得到”。而直到他们遇见坎迪,这个老人愿意给出自己的一切,梦想才变得触手可及。这时,三个工人坐在狭小黑暗的工寮里,心却飞到夏天充满阳光的后院里,冬天熊熊燃烧的火炉旁;他们的心是自由的,沉浸在对未来的向往中,这难道不是残酷的生活留给他们的一个避风港吗?读到这里,我的心也被牵动着,暗暗祈祷这个梦的实现。

可是,避风港里再风平浪静,外面的大海还是怒涛汹涌。伦尼的命运似乎是一个注定的轮回。他一次次闯祸,一次次被弥补,但这一次,他闯下了一个无法弥补的弥天大祸:害死了一条人命。这时他的保护人乔治面临一个无奈的抉择。在做出杀死伦尼这个决定的过程中,乔治经受了太多的痛苦和彷徨,更不用说之后的无望和悲哀。从书名来源、诗歌《致小鼠》来看,不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无法逃脱命运的手掌。如果说伦尼是那只小鼠,在残酷的世界中无处藏身,那么乔治就是那个“我”,尽管拥有人的力量,却被迫用其杀死最心爱的伙伴,背负没有人理解的痛楚,在世间继续漂泊。

如果单从“活着就是幸运”来看,似乎乔治更幸运一些;可伦尼一直怀揣梦想,至死不曾领略世间一切刀光剑影,也不乏为一种幸运。乔治虽看穿一切,却在伦尼身上找到了另一种美好;现在他已然心碎,盼望的快乐不再,他又何曾更幸运?

    《人鼠之间》这个故事,残酷中透着希望,而希望后又是绝望,使这枚硬币旋转的,便是乔治对伦尼的情感。这情感绝不普通,它掺杂了友情、同情、依靠和责任,还有献身的精神。这也就解释了读客经典文库对本书的书评:

借一个短小精悍的寓言故事,写透人存在于世的美好与残酷。

世界终究残酷,但有些人的心外表尽管积满尘土,仍然还有燃烧着的内核;他们尽管看不见前路,但仍然和命运作着顽强的、必然失败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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