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与命运》读后感

《生存与命运》读后感

本文入选南方周末“阅读新火种”中学生读后感征文活动高中组二等奖,作者是山东省郯城第一中学的丁蓝同学。

在那些鹅卵石挡住流水的地方,阳光就高高地隆起。

——题记

读这样的史诗般的小说总是令人满足的,特别是《生存与命运》连缀起时代面貌下个人的幸福与悲哀,苦难与欢乐。从“雾霭笼罩着大地”,到提着面包篮的夫妻在初春的雪中“久久地沉默着”,我着迷于这样的感觉,好像在这一时刻,我与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相连通。

是谁手提装面包的小篮子?

这部小说九百多页都是蒙太奇式叙事,里面到处塞着过载的信息,感情线也围绕喀山一家人展开,至少六七条。但是正是这大量的细节让我觉得真实,让我感受到了被战争加速的人的情感的真切与珍贵。

很奇怪的是,我印象最深的一条感情线不是书中大篇幅叙写的叶尼娅与诺维科夫或克雷莫夫,而是谢廖扎和申报员卡佳。在形势紧张的 6-1楼,这两个年轻人之间擦出的火花其至可能只是荷尔蒙受战火刺激爆发的产物而非爱情,却让我多次回想。格罗斯曼写道,

“他们搂抱着在军大衣上睡着了。......迫击炮手沙波什尼科夫的头枕在无线女报务员的肩膀上,一条胳膊着她的后背,像是怕失去她。格列科夫见他们那么安静,一动不动地躺着,还以为他们俩都死了呢。"

我想是因为他们的年纪。当青春在战火下奏响乐曲,我所感受到的除了热烈的绽放别无他者。这是像《风之谷》片尾的绿色幼苗一般予人无限希望的东西。而战争又让不可计数的人们在短暂的几年重回青春:一直向前,脑内永远激荡着不灭的信仰与爱--这也是诺维科夫在违背斯大林命令以确保坦克连在最佳时机开始作战时所想的,是斯特拉姆在完成里程碑意义的研究与论文时所想的,是别列兹金因为家信苏醒和迅速恢复时所想的。

在小说的结尾,战后一对夫妇去领白面包,面对初春雪后的林景,“他们手提装面包的小篮子站在那里,久久地沉默着”。他们是别列兹金夫妇。而我心里却总把他们看作谢廖扎和卡佳,或者换句话说,看作像谢廖扎他们一样生命力充沛的少年。希望总是要有的,更何况是在那阳光随水波隆起的时刻,不是吗?

人性的胜利正在于此

“他们仍然像人一样生,像人一样死,而那些已经死去的也死得不失人格。他们悲惨的、永恒的、人性的胜利正在于此,他们以此战胜这世界上过去的和将来的,已经来临的和即将逝去的宏伟而非人的一切。”

这本书展现的是斯大林格勒战役下,从政委到科学家再到战士这些各式人物的生活。我们在课本上看到的是历史的宏大,而宏大下是说不尽的真正的、勇敢的人。我看到情感,也看到人性。我感触最深的是书里的母亲,安娜·谢苗诺夫娜、柳德米拉、索菲亚,她们的爱的光辉实属整本书最闪耀晶莹的段落。

谢苗诺夫娜是一名受迫害的犹太老妇人,她写给儿子斯特拉姆的信中展现出她与命运的平静对视。就像《巨流河》中张大飞在交战之余总看齐邦媛写给他的浅蓝色航空信,谢苗诺夫娜想着有关儿子的一切,好像“与那个充满苦难的可怕世界隔绝了”。柳德米拉不知道儿子托利亚已经死去,去到战区医院只看到他的墓地,扶正刻着儿子名字的木牌时,记起她很久以前为还在上学的儿子整理上衣领。索菲亚没有生过孩子,在走向毒气室的途中短暂地做了男孩的“母亲”,宽慰和安抚他的不安,为他小心翼翼地抓住与失衡的世界最后无助的连结。在极权冰冷的年代,温柔的人心烧出的火焰从未熄灭。

写到最后,我竟无法作结。钢铁般的一切仿佛还在我眼前推进,像子弹的冰冷,也像斯特拉姆论文纸页的锋利白边。或许就是这样,苦难的尽头生发的总是最微小而真实的人性花朵,我们在求得物理上的生存的同时,用精神点燃人类的炉火,温暖包括自己的未知路途的旅人;以不灭的自由与追求为韵,唱出命运的长歌。

2021年,南方周末报社着力打造“阅读新火种”公益行动,旨在立足机构媒体的优势,整合多方优质资源,推出面向青少年、教师群体的多元化阅读推广举措,让阅读流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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