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三星堆文物绘制“标准照”

来,聆听这些守护者的故事

择一事、终一生。

择一事、终一生。

2022年6月11日是“文化和自然遗产日”,本版邀请4名文化遗产领域的工作者,回顾他们在保护和研究现场的动人瞬间,展现我国文化遗产事业取得的显著成就。

青铜神树及线描图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绘图师  罗泽云

一支笔,三十年

绘出文物“标准照”

你知道给三星堆近4米高的青铜神树这样的“大家伙”绘张图,得有多费事?在神树四周搭起脚手架,工作台上爬上爬下,用了近一年才画完。

两米多高的青铜大立人也是难啃的骨头。大立人衣纹繁复精美,得拿着放大镜从头到脚仔细观察无数遍。这一画,又是半年多。

我是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绘图师,这些年来,绘制过的文物标本超过了5万件。1986年,三星堆一、二号祭祀坑被发现,为了搞研究,急需出版一本权威的考古发掘报告。我本来主要从事野外发掘工作,当时“赶鸭子上架”,第一次接触到考古绘图。

从1992年到1997年,我全身心扎进这项工作,从最简单的青铜头像学起,最初一个星期只能画一个,后来进步到一天画一个,现在一天画几个都没问题。

罗泽云正在绘图

三角板、直尺、圆规、各种型号的画笔……都是30多年来和我日日相伴的伙伴。落笔之前,要对器物进行长时间的细致观察,最好把纹饰看个滚瓜烂熟,将所有细节都印在脑子里。然后对文物的长宽高等详细数据进行精确测量,按比例用铅笔画底图,再蒙上一层硫酸纸,画一遍墨线图。

这是相当考验功夫的,不光要准确,还要追求美观。线条的虚实、粗细,阴影的疏密、浓淡,都能影响一幅作品的质量。为了避免呆板,线条必须有完美的弧度和准确的透视关系。不同文物有不同的处理手法:比如,陶俑面部表情丰富,重在生动;青铜器纹饰复杂,重在细致;石器则需表现出其独有的打磨痕迹……

青铜大立人线描图

或许有人会问:现在科技发达,有高清摄影、三维扫描等各种先进的记录手段,考古绘图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可别小看考古绘图。它的作用是照片替代不了的。刻痕细微、锈蚀等因素,让文物纹饰模糊不清,简明的线条能把文物纤细如发、不易观察到的信息提取出来,一目了然。

正是由于这种直观和精确,考古绘图一度被称为文物的“标准照”。一本优秀的考古报告由文字、照片和绘图三部分组成,缺一不可。

青铜人头像线描图

青铜圆罍线描图

考古绘图说来枯燥,常常在案前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今年我54岁,早已戴上了老花镜。

去年,成都金沙遗址博物馆举办的“妙笔生花——考古绘图展”展出了我好几幅作品。这是国内首次举办这一主题的展览,较为“冷门”的考古绘图,也由此走进大众视野。希望更多年轻人因此了解、喜欢上这项工作,将考古绘图更好地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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