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巴黎孚日广场的“中国客厅”:大文豪雨果的中国情结

新华社巴黎6月16日电 1811年,9岁的维克多·雨果随母亲去西班牙与在拿破仑军队中任职的父亲团聚。他在一个陈列廊里,看到两个巨大、精美的中国花瓶,内心被深深触动,开始对陌生的中国产生无尽的遐想。

在两个多世纪后的今天,记者走进位于巴黎孚日广场的雨果故居博物馆,拾阶而上,在位于三楼的大文豪雨果亲手设计的“中国客厅”里,看到摆满了中国瓷器、漆木家具、宫灯、装饰竹帘……客厅摆设营造出绚丽又独特的中式文化氛围。

6月14日,游客在位于法国巴黎的雨果故居参观“中国客厅”。新华社记者高静摄/图)

博物馆馆长热拉尔·奥迪内在“中国客厅”里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1802年,雨果出生在法国东部城市贝桑松,是法国十九世纪浪漫主义文学的代表人物。1831年,他的长篇小说《巴黎圣母院》出版,取得巨大成功。他于1832年租下了孚日广场一套280平方米的公寓,一住就是16年。1851年,拿破仑三世政变后,雨果奋起反对而被迫流亡。1902年,雨果百年诞辰之际,巴黎市政府将孚日广场的这个公寓改造成雨果故居博物馆。这一故居浓缩了雨果一生的传奇,在博物馆的三层,按照雨果在英吉利海峡根西岛流亡时为女友朱丽叶·德鲁埃设计布置的客厅,复原陈列了这个“中国客厅”。

6月8日,雨果故居博物馆馆长热拉尔·奥迪内在巴黎接受新华社记者专访。新华社记者孙鑫晶摄/图)

奥迪内告诉记者,他做了11年博物馆馆长,徜徉在这个客厅里,他时常会想到一个所有初访者都会有的疑问:从未去过中国的雨果为何如此钟情中国文化?

他告诉记者,可以有太多的故事来解释。比如,雨果的二女儿阿黛尔在回忆录里记录了父亲9岁时与中国瓷器的第一次邂逅。再比如,1843年雨果去西班牙旅行时,给长女莱奥波丁写信说,他惊喜地发现西班牙有很多中国瓷器。

奥迪内介绍说,“中国客厅”房间的装饰,体现了雨果和德鲁埃对中国文化共同的喜爱和欣赏。雨果无论在巴黎还是在流亡根西岛期间,都不断收集中国艺术品。然后,他借鉴“中国元素”装饰德鲁埃的房间。房间内的木刻和漆器上的图案都是雨果本人绘制后,请根西岛的木匠进行雕刻。“雨果受中国家具、瓷器上人物、花鸟图案的启发,借鉴中国艺术的笔触进行再创作,他沉浸在一种中国画家的感觉中。”奥迪内说。

奥迪内认为,中国工艺品、瓷器等从18世纪开始风行欧洲,中国文化与西方的不同让欧洲人着迷。“具体来说,瓷器、漆木家具、丝绸等,作为文化的载体进入欧洲,中国文化表现事物和人物的艺术方式,与欧洲人非常不同。因此,对于雨果来说,中国文化无疑是他梦想中的元素:它的独特、它的不寻常、它的美、它能激发出人的巨大好奇。雨果试图找到理解中国文化的钥匙。”奥迪内介绍说,雨果在自己的绘画中,经常尝试着像中国画家一样用墨水泼墨作画,要知道当时中国水墨画在欧洲流传很少。

这是6月14日在位于法国巴黎的雨果故居拍摄的“中国客厅”内的瓷器。新华社记者高静摄/图)

奥迪内说,中国读者认识雨果,一方面是由于他的著作《巴黎圣母院》《悲惨世界》《九三年》等,另一方面是他那封著名的《致巴特勒上尉的信》。在1860年英、法联军攻入北京,抢掠圆明园珍贵物品并放火焚毁圆明园后,雨果于1861年给一个向他炫耀战功的法军上尉写信,怒斥了英法联军的暴行,也表达了他的思绪:“希腊有帕特农神庙,埃及有金字塔,罗马有斗兽场,巴黎有圣母院,而东方有圆明园。要是说,大家没有看见过它,但大家梦见过它。这是某种令人惊骇而不知名的杰作,在不可名状的晨曦中依稀可见,宛如在欧洲文明的地平线上瞥见的亚洲文明的剪影。”

6月14日,一名游客在位于法国巴黎的雨果故居参观。新华社记者高静摄/图)

谈到对未来的期待,奥迪内说,雨果故居博物馆近些年来与中国多次合作,在广州和上海都举办过关于雨果的展览,“中国客厅”里的一些珍贵的装饰壁板曾作为展览的一部分远渡中国。他说,疫情暴发前,博物馆每年的外国游客中中国游客数量最多。他希望在疫情结束后,继续和中国合作展览,推动法中两国对雨果的研究和交流。

奥迪内带我们走到客厅里著名的木板烙画“杂技少年”前:雨果绘制了一个在椅子上保持平衡的中国杂技少年,少年的双腿和椅子被灯光投射出的阴影,恰好构成了维克多·雨果姓名的首字母V和H。这个画面不禁让人想起200多年前那个9岁男孩面对中国瓷器,内心泛起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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