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誉为翻译界“哈佛”的明德大学蒙特雷国际研究学院（MIIS）突然宣布，其位于加州的实体校区将在两年内彻底关闭。这并非一起孤立的失败，而是美国高等教育深陷招生寒冬、财务危机与人工智能冲击的缩影。

爆雷之后，学员们很难不认为开课吧所有员工都是骗子。但在晨晨向学员兜售“奖学金班”时，她真诚相信自己在做一件好事。 开课吧提供了漂亮话术，但大力选择如实相告：“公司现在没钱了，你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向学员直言最后的出路——按闹分配。 离职后，王兴向过去的明星导师喊话，要求他们向开课吧施压。他去面试另一家做在线教育的公司，对方说“我们也是贩卖焦虑”。 （本文首发于2022年9月1日《南方周末》）

“横空出世”的开课吧，撒出了职业培训和成人教育这个赛道少见的广告投放量。 “每次我们给学员推销，都说这是最后一次奖学金班，但永远还有下一次。” 为了让学员有能力前期支付高昂的学费，开课吧引入了多家分期贷款公司。 （本文首发于2022年8月4日《南方周末》）

“跨年晚会”十七年，也映射着当年中国“风口上的行业”。 2005年，电信运营商独大；2006-2011年手机品牌称霸，“霸主”由诺基亚换为OPPO、VIVO；2012-2015年，快消为主，加多宝是常客；2016年以后，互联网公司拿下了最贵的广告位，电商、短视频、在线教育更迭，2021－2022年这一夜，硝烟仍未息止。

2020年7月，教育行业广告投放超过20亿元，平均每天烧掉六七千万。 2021年夏天，“融资不敢展开，营销推广停止，现金流没了”，一位在线教育机构高管表示。从头部公司的财务报表来看，此前亏损是普遍的，营销费用奇高也是普遍的。 多位受访者表示，行业洗牌即将到来，现金为王，“谁有钱，谁就能扛过去，因此裁员将不可避免”。

当前主要还是通过学生分数和升学情况来评价中小学教师。“对老师的评价模式如果不变，你让老师们如何不应试？如何真正给学生们减负？” 过去一年，周洪宇专门对城乡在线教育暴露的问题进行了调研。他发现，城乡教育的差距就是在基础教育，基础教育的差距主要在教师。 （本文首发于2021年3月11日《南方周末》）

“近几年来报名的考生越来越多，今年可以说是猛增。而且这其中大部分都是非师范生。” 人社部发布的2020年第三季度全国最缺工职业排行中，中小学教师首次上榜。 清华大学理科生阳宁原本的计划，是回家乡的国企上班。但最终，他以36万年薪，去了一家在线教育平台当物理老师。 （本文首发于2020年12月24日《南方周末》）

在已“爆雷”的教培机构中，很容易发现消费贷的踪影。据此前媒体报道，韦博英语有八成学员办了消费分期。 沈军介绍，整个行业2020年的获客成本几乎比五年前翻了一番。 没有系统的课程体系，也几乎没有任何教研支持，周翔感觉自己加入了一家夫妻店，备课全靠自己上网找资料，开会则“基本在谈业绩”。 何以至此？沈军记忆中，市场环境改变的节点出现在2013年。这一年被称为在线教育发展元年，此后“烧钱大战”愈演愈烈。传统教培行业被推着进入“互联网+”。 （本文首发于2020年12月10日《南方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