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5-23 18:10:35 来源:infzm.com
5月19日上午,台湾大学社会工作系教授冯燕接受完南方周末的电话采访之后,匆匆赶去开会。她兼任董事长的台湾“儿童福利联盟文教基金会”(一下简称“儿盟”)受到上海市民政局邀请,将一起赶赴四川绵阳做失依儿童的扶助工作。
20日,“儿盟”执行长带领团队里最有经验、身心健康程度最好的社工作为第一梯队飞去四川,评估灾区的具体需求,以后每隔十天都会有另一梯队前去替换。冯燕和留守同仁则会尽快募集所需物资。在此之前,他们已经考虑到灾区儿童能否听懂他们的台式普通话,请上海民政局招募了讲四川话的志愿者。另外,他们担忧的是两岸没有直航,直接影响工作效率。他们已经在跟台湾红十字会联系,看能否随红十字会的救援队伍飞去四川。
紧张,却有条不紊。这得益于1999年9月21日那场大地震。冯燕还记得,第一次遇到如此重大的突发灾难,台湾人也是手忙脚乱,急忙寻找日本阪神地震的经验。今天,得知大陆也有众多热心人想为四川灾区献爱心,冯燕和其他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港台专业人士,一致叮嘱:“热心虽好,但还是要有组织、有计划、接受相关训练才行。”
救灾时可以牺牲一些民主去实现效率
更长的时间:资源分配防“乱”
1999年9月21日凌晨,台湾发生里氏7.3级地震,震中在台中南投县,当地多山,地形类似四川。
除了“慈济”、“世界展望会”等体制完善的大规模慈善团体之外,台湾的大多数中小民间组织和热心人士在921震后的头几天,一个记忆都是“乱”。冯燕就眼见着有些热心人自己开车送来物资,却因为交通堵塞进不去灾区,就把物资交给后面的车辆带进去,自己又去运其他物资。
一些负责收集物资的单位和团体也对一些热心人的善举哭笑不得:太旧的衣物、过期的食物,不合用的锅瓢碗盘都捐了出来,令得工作人员手忙脚乱,拒绝他们的善意,又会招来一顿白眼。
接着麻烦的事是如何分配物资,有些社团志愿者抢着要发放物资,那是很有成就感的工作,能见度最高,还可以拍照留念。结果就造成物资发放处乱成一团,大家都在抢有利的位置摆摊设位。
台湾的社工们给捐赠者的建议是:“要考虑受赠者的需求,把拿出来的东西稍微整理一下,而不是趁机会把家里不要的东西像资源回收站这样丢出来。”对发放问题的解决办法则是:做分工,你发早餐,我发午餐;你发棉被,我发日用品……
更麻烦的是,在众多民间团体一起涌入灾区后,有些团体之间的调研项目重叠,让许多灾民本来就烦躁的情绪更火上浇油:“怎么你们反反复复老来问这个问题?!”
这时又需要分工合作。冯燕和参与救灾的民间组织代表,每天都要一起开会,他们推选出执行小组和最有资历的人作唯一的主席,由他们为各组织安排分工。当发生分歧时,由主席做最后决断。“救灾时候,可以牺牲一些民主去实现效率。”冯燕说。
在各路民间组织里,有一部分人专门负责资讯。他们利用受震损毁不严重的暨南大学的设备,印刷制作《921社工咨询快报》,每天出刊,让需求和供给之间互通有无,提供当时最快捷的信息。
有些灾民身处比较偏僻的地方,不一定能及时获得救助。冯燕和同仁们只有用“最笨的办法”:背着物资走出去,能走多远走多远。同时印发传单,写明救助点在哪里,资源中心在哪里,见到灾民就灾发放,并请他们转给亲友。“这个时候最怕产生不实或者不准确信息,如果民去了一个地方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救助,会对他们造成二度伤害。所以最好就是印出白纸黑字。”
一些摄影师响应需求做起“拍照志愿者”。因为当时灾民要领取财产损失的救助多需要把门牌号、电器等财物拍照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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