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5月29日
南方周末
2008-07-31 08:21:39 来源:南方周末
改革开放三十年系列之二
2008年7月14至18日,98岁高龄的罗纳德·科斯教授,在美国芝加哥大学主持了以“中国的经济改革”为主题的论坛。
科斯是我们这个时代卓越的经济学家之一。1937年,在以他的本科论文为基础的《公司的性质》一文中,27岁的科斯开创性地提出了“交易成本”这一概念,创立了产权理论。人们至今仍为他当时的洞察力深感惊奇,但直到四十余年后,1980年代自由放任思潮在西方高涨,科斯的理论才受到广泛关注,科斯也于1991年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
产权理论对中国的改革影响深远,30年来,科斯定理是被谈论最多的经济学理论,许多中国学者认为,中国改革就是“一部未完成的产权改革史”。科斯也一直关注着这个东方大国发生的一切,这次论坛的创意正源于他——如他所言,他对中国最近这些年的经济奇迹深表惊讶,并希冀探究出其中的确切原因。中国的成功并非传统的经济理论所能解释,于是科斯决定举办一次论坛,邀请研究中国经济变革的学者共同参与。
当科斯基金会发出邀请后,一些世界上最出色的经济学家应邀出席,其中包括诺贝尔奖得主罗伯特·蒙代尔、罗伯特·福格尔和道格拉斯·诺思。在中国方面,有诸如周其仁、茅于轼和张维迎等知名学者。参与的人员如此众多,以至于原计划要为与会者支付费用的科斯基金会将面临破产,不得不呼吁大家自付费用。
这次论坛的一个不同寻常之处在于,获邀的不仅有学者,还包括像前温州市长、万科公司王石这样的改革亲历者。如此一来,这次论坛成为了一场以宏观视角分析中国经济发展的学者和中国经济变迁的直接参与者之间的热烈的交流会。与会者得以在一个活跃的氛围里探讨中国经济改革中复杂且日益重要的各项议题。
这次会议是迄今为止西方学术界关于中国改革最为认真的一次讨论。
● 7月14日
张五常教授为本次论坛作了开场白(他未能与会,演讲以视频的形式播出)。他以科斯教授的交易成本理论为基础,对中国经济变化进行了解释。他还特别强调中国改革试验的重要性,在中国政府结构中,具体表现在以“县的竞争”理念中,即地方层次的竞争。张教授说,它使中国的经济转型走得如此成功,因为任何改革政策都应当首先接受地方试验的检验。只有当初步试验成功了,改革才能在一个更大的范围内进行。
作为对张教授的回应,诺贝尔奖得主罗伯特·福格尔对中国增长的原因提出了一个对立的观点。他说,中国的经济成功不能通过交易成本或地方试验来解释,而应从技术变革、外国直接投资(FDI)、人力资本投资以及劳动力从农业市场向工业部门转移等角度来考虑。福格尔教授也指出,有关中国发展的重要问题将是中国如何融入全球经济体系。他解释说,到2040年,中国的经济总量将占到世界GDP总额的40%。他又指出,作为自由民主主义发源地的欧洲,其重要性将会降低。然而,他认为中国将逐渐建立自由民主制度。总而言之,福格尔教授对中国未来的发展有着相当乐观的预期。
对这两种相反的观点(张教授的解释,体现为一种“制度经济学”方法;福格尔教授的解释,则是一种“新古典经济学”方法),还有很大的空间可以讨论。来自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哈罗德·德姆塞茨教授支持前一种观点,即产权对中国的发展是重要的,但他也指出,科技产权仅仅需要某些种类的所有权,而没有必要是私有制。
论坛第一天所提出的观点相当广泛和全面,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些观点被继续讨论。
● 7月15日
第二天的主题是中国私有经济部门的发展,以及外资、国外市场和思潮的影响。这场讨论随后成为对中国经济增长最好的解释。一个观点是中国改革减少了制度成本,这意味着学习成本也随之降低。如此一来,获取知识经验的途径得以改良,人力资本的积累也成为可能。张维迎教授指出,一个经济体能否成功,最重要的问题是“最有才能的人走向哪里——企业还是政府”。他解释道,在今天,许多著名大学的毕业生不再想进入政府部门。至于该问题是否重要,引发了众多争议。一种观点认为,最聪明的人应该进入企业,而那些稳重但勇气较少的人应该进入政府。关于这个话题,在论坛下一天的上午场出现了非常深刻的见解。
● 7月16日
上午场的主题为中国的法律环境。人们一直对中国法律体系的许多进步津津乐道,但论坛今天将其形容为“法制(用法律来统治)”,而不是“法治(在法律之下进行统治)”。法制意味着,权力所有者仍然能够运用法律来维护自身的利益,而且法律本身并非终极的权威。在这种意义上,谁在控制法律就显得至关重要,这可能意味着,最有才华的人进不进入政府这个问题仍然起着重要作用。
下午场则谈到了政府的政策和中国经济转型。一些有关政府政策的非常有趣的研究成果得到展现,包括清华-布鲁金斯研究中心的肖耿教授提出的有关金融改革的备受争议的建议。与会者广泛肯定了肖耿教授提出的改革步骤,并讨论了如何将他的提议纳入实践。
在这场讨论中,来自世界银行和科斯研究院的玛丽·雪莉教授试图回答是什么让中国与众不同。她说,中国的与众不同之处并不在于她的集权、共产主义或平等,而是在于其历史、机遇和规模。
● 7月17日
今天,中国的官员应邀谈论他们的改革和决策经验。在这里,区域试验对中国经济改革成功的重要性再次变得清晰。对西方的听众而言,中国政府官员对学者意见的关注令人格外吃惊。举例而言,前长沙市副市长刘晓明提到,他如何拜读冯·哈耶克的著作以弄清改革应该如何进行下去。这场讨论之后,科斯研究所的班衡语出惊人,“我还没听说过在美国有市长知道哈耶克的!”
● 7月18日
在论坛的最后一天,轮到中国企业家上场讲述他们在转型期的经验了。有一些非常有趣的成功故事。万科公司的主席王石强调,对他而言,声名狼藉的“关系”不再是在中国经商的重要因素,如今这个因素叫“市场”。
在这一天将要结束之时,科斯教授做了关于本次论坛的个人总结。他说演讲者们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了解到中国的一切都运行得相当不错,但与此同时他希望所有的与会者都能继续努力并持续关注中国的经济改革。在最后,他道出了其中的原因,这正是他在多年前曾写过的:中国的奋斗是整个世界的奋斗。
(作者为清华-布鲁金斯中心研究助理,本报实习生董云峰译)
改革开放三十年系列之一
俄罗斯的改革比中国更成功吗【7月10日C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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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hill评论于123天前
中国资本市场准备好接受美国资本的攻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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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wine评论于123天前
周其仁说,制度成本的大幅度降低,是中国经验的真正秘密。认为,周其仁的观点,难听一点说就是,改革开放前政府把人民像奴隶一样捆绑着(包括精神捆绑),改革后,人民被基本松绑,被允许在一个名为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笼子里自由活动。你知道的,中国人民是伟大的,强大的,只要不绑住他们,他们的创造力就会发挥出来。的降低,就是人民现在所带的镣铐没以前多,没以前沉重了。人民群众的创造性得到很大发挥,于是奇迹就发生了。虽然本来我们可以做的更好。
我
所谓制度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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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in评论于123天前
只要腐败问题解决了,投资环境好了,经济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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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xianshiyan评论于121天前
中国的改革最低层次、也是最终极的目的和要求是要让老百姓富起来,我们的改革先行者提出了这样最简单也是最深奥的命题,我们的具体实施者又是怎样来操作的呢?我们需要冷静而理性地分析一下。我也是一个出生于西北农村的学生,我的家乡的一些现存现象也令人疑惑:改革的福音是否覆盖到了我们的小山村?面对越来越严重的收入的两极分化和官员的贪污腐败,我对政府的担忧也进一步加深,何时这种现象能缓解?也希望更多的学者们能真正的超脱和独立,为那些不知道谁在为自己说话的广大的人民群众们指明方向,而不是在抱怨他们的无知。毕竟我们中的大多数是来自于民众这样的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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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yyygo评论于124天前
“制度成本”,谁能给个解释吗议执行力为0
肖耿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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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onicawong020评论于122天前
天哪,一个中国的政府官员更应该关注的不是根据自己国家和地区的状况来进行改革嘛?要翻一本哈耶克的书来寻找方向。不知道这话准不准,多少水分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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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onicawong020评论于122天前
天哪,一个中国的政府官员更应该关注的不是根据自己国家和地区的状况来进行改革嘛?要翻一本哈耶克的书来寻找方向。不知道这话准不准,多少水分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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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pletezzz评论于121天前
周其仁说:许多学者认为廉价劳动力是中国竞争力的基础,周其仁对此的疑问是,中国的劳动力和其他生产要素在改革之前甚至更便宜,那为什么当时全球市场上没有出现 “中国制造”现象?为什么中国人,特别是年轻一代对知识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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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就这个水平?太弱了吧?改革之前中国的劳动力和其他生产要素根本就没进入全球市场,谈何“中国制造”现象?
本”理论只能适用于平等的市场交易状态。具体到中国的现状,有太多的因素在起作用。单纯吹嘘市场万能,不如好好研究如何建议一个公平公正的市场。这个市场不仅仅是经济领域的,也应该包含政治领域的权利博弈。
于这样的“学者”,我鄙视之。
=
著名学
科斯的“交易成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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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gdlsy评论于121天前
哈耶克曾预知苏联社会主义集权模式的解体,是个有远见的经济学家。为防止中国走他们的老路,革除弊端,顺利改革,当然要看看哈耶克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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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xianshiyan评论于121天前
要让中国的经济更加深入的融入世界的经济氛围当中,只有进一步改革国内的发展环境。包括意识形态、法律法规等等的深层次改革,才有可能创造出更加稳定、干净、公平、透明的“土壤”。我们说了多少年的市场经济,到现在真正实施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真正是在同一起跑线上吗?按劳分配的机制是否具有当初设想的那种效果?中国的真正竞争力上去没有?还是我们自己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