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30 15:21:19 来源:南方周末
各国政府必须宣布具有公信力的财政扩张政策,他们还必须表示,如果情况恶化,还会实施进一步的财政扩张。只有这样,世界经济才会最晚在2009年末开始复苏
在目前的全球危机的各种事件和新闻报道的漩涡中,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并看清真实状况殊为不易。但当我们退后一步 (在休市的日子里不难做到),图景就变得更清晰,而我们所需要的政策也同样如此。
在切入正题之前先让我讲讲对目前形势的三点观察。首先,在发达国家我们很可能已经看到了最严重的一次金融危机。虽然还有雷区(从不可知的信用违约调期 (CDS),到资产负债表上的隐藏亏损),但货币市场冻结和风险急剧扩散的最糟糕的阶段很可能已经过去了。
其次,也非常不幸的是,金融危机已经转移到了新兴国家。投资组合的仓惶转移和对更安全资产的追逐不仅正在新兴国家造成危机,还将汇率危机也带过了国界。在发达国家产出下降的同时,你也能看到新兴国家正遭受着更高的信贷成本和出口需求的下滑。
第三,在发达国家,财富受到的重创,更加上对另一次“大萧条”的忧虑,使民众和公司都大幅削减了开支。他们不仅修订了开支计划,还大都推迟了购买,以期不确定性变得明朗。其结果是产出和就业的大幅下降,加重对未来的担忧,并使支出进一步缩减。
现在让我转到政策上来。如果我对各种事件特点的把握是准确的,那么相应政策也应该是直截了当的:
首先,应该对早前已经到位的,用以修补金融系统的举措进行细化调整和整理强化。十月危机深处不幸中的万幸是饱受惊吓的各国政府都在金融领域采取了行动。各国央行也都慷慨地提供了流动性。
但各国政府很快就意识到主要的问题是偿付能力。它们承诺实施计划,旨在收购资产(以厘清金融机构的资产负债表)、改变资本结构(以确保如果恢复了偿付能力,这些机构能够营运并继续放贷)和担保(向存款人和一些投资者保证他们的资金是安全的)。
这些举措的基本架构现已到位,但其实却往往带有随意性。我们本应从以前世界各地的银行业危机中更好地吸取教训。这些计划的一波三折(在美国尤为明显)令市场迷惑,并让私人投资者持币观望,在介入金融机构之前等待政策变得明晰。我毫不怀疑在实践中学习将最终使我们的各项计划具有连贯性。但时间已经延误了。
第二,新兴市场国家必须在应对金融危机的过程中获得帮助。问题不仅仅是向它们提供流动性以便它们能在资本大量外流的情况下保持汇率稳定。想要退出的许多投资者短期内不会再回来,各国必须接受这一现实并制定相应的对策。
在某些情况下,它们能够自己应对,所需要的只是流动性支持以避免汇率崩溃并使得这种调整能够发生。在另一些情况下,资本外流只会使本已严峻的形势进一步恶化。这些国家不只需要流动性;他们还需要金融援助以实施必需的调整。
适当的援助举措到位了么?答案既肯定又否定。在一些国家,主要的中央银行通过外汇调期(swaplines)获得了流动性。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而言,它创建了一种新的流动性机制,是通过资格预审的国家能够以较少的条件或无条件申请并获得资金。
这些安排暂时看来是足够有效的。但流动性的提供需要建立在一个更持续和全面的基础之上。对于那些需要帮助的国家而言,这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自然职能。一些国家已经在计划放贷的安排下获得了款项。
第三,各国政府必须阻止消费和投资的大幅下滑。在强有力的政策缺位的情况下,人们很容易想到恐怖情形:一蹶不振的产出和金融体系中的问题相互交织,使得产出进一步大幅下降。因此对各国政府而言,至关重要的一点是它们必须明确表示要尽其所能扫除这种下滑的风险。
他们能够不孚众望么?答案是肯定的。由于利率已经降低,货币政策的空间是有限的。但财政政策的空间却扩大了,因此各国政府有两项当务之急。首先,在有财政运作空间的国家,它们必须宣布具有公信力的财政扩张政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相信,占世界GDP2%的全球财政扩张是可行的也是适当的。
最后,也同样重要的是,政府必须表示,如果情况恶化,还会实施进一步的财政扩张。只有这样的承诺才能使民众和公司相信我们不会走向另一次“大萧条”,从而重新开始支出。
我坚信如果实施这些政策,世界经济将最晚在2009年末开始从危机中复苏。
Project Syndic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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