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管队长的双重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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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讲个关于歧视的段子：一足球教练因有严重的种族歧视而面临下课，他决定痛改前非，将队员叫到一起，说：“在我眼里再没有白人球员和黑人球员之分，只有绿人球员（队衣的颜色）。现在开始训练，浅绿色的队员站这边，深绿色的队员去那边……”

再说正题。广州城管原支队长、现市人大常委会环资委副主任许决华，近日因厉以宁建议宽容对待小贩而发飙，声称必须严管“走鬼”，并爆出惊人粗口：“广州如果不设防，傻瓜都会来广州。”此语一出，舆论哗然。

比起那位足球教练，许前队长实在高明不了多少。他的傻瓜论折射的是双重歧视：首先是对小贩的歧视，将小贩等同于傻瓜，完全缺乏逻辑与人文关怀；其次是对傻瓜的歧视，傻瓜凭什么就不能来广州？是不是他们注定不属于这片土地，而只好人间蒸发呢？

说到底，小贩也好，傻瓜也好，能不能来广州，根本就是个伪问题。任何中国公民，都有权利去中国任何一个城市，包括广州。这是最基本的公民权利之一。按布赖恩·特纳的说法，其本质是“免于国家干预的自由”，指向“在国家中的自由”，同时也暗含“通过国家获得的自由”。

实际上，广州的小贩该不该管理与小贩能不能来广州，是两回事。在享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盛名之外，城管的主要职责是合法、合理、合情地管理小贩，而不是将小贩都拒之广州城外。

在一个法制与舆论健全的国家，人必须因自己的歧视言论受到惩罚，公职人员尤不能幸免。虽然基于国情，相信许前队长会毫发无损。但眼里只有利害，而缺乏对人的基本尊重，如此精明而不文明，岂不比“傻”更悲哀？深夜梦回，许前队长可不惊醒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