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大楼里面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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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忧虑的农业

据人口学家预测，到2050年，地球人口将达到95亿，如果继续采用今天的农作方式，我们的耕地将不得不再增加850万平方公里——相当于巴西的国土面积，但如此巨大的新增耕地并不存在。

可利用淡水资源、农业生查消耗的大量化石燃料、日益上涨的食品价格，都是现代农业难以逾越的难题。

一些农学家认为，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在于采用更为集约化的工业化农作方式，通过转基因和使用更高效的农药来提高产量，并减少高度机械化的农作方式。即使这种方法得以实施，充其量也只能是一个短期的补救方法，因为气候条件的快速变化改变了农业景观，甚至阻碍了最有效对策的应用。在奥巴马入主美国白宫后不久，美国能源部长朱棣文就警告说，到本世纪末气候变化可能毁灭加利福尼亚州的农业。

如果我们继续通过大量毁林来开垦新的农田，全球气候变暖将以灾难性的速度加快。而且更多的农业径流将造成大量水文“盲区”，足以使大部分河口甚至部分海洋变成不毛的荒地。

上述的一切让人忧虑，但更可怕的是，食源性疾病将导致世界范围的大量死亡——沙门氏菌、霍乱、大肠杆菌及志贺氏菌只是其中一部分。更严重的问题是那些威胁生命的寄生传染病，如疟疾和血吸虫病。此外，东南亚大部分地区、非洲大部分地区及中南美洲地区大都使用人类粪便作为肥料（因为商业肥料过于昂贵），结果促进了寄生虫疾病的传播，受此折磨的人口多达25亿。

显然，我们需要一种根本的解决方法。一个有效应对几乎所有上述问题的战略性改变就是：在严格的控制条件下，在室内的垂直农场中种植农作物。

在大都市许多空置的高楼或多层楼房天台上的温室里种植农作物，可以全年进行食品生产，减少数量可观的淡水使用和垃圾产生，作物感染疾病的风险也更小，而且不需要化石燃料驱动的机械把农产品从遥远的农场运送过来。垂直农场可以说是我们自己养活自己、养活不断增加的人口的一场革命。另外，食物的口味也更好，“当地生产”将成为一种规范。

摩天大楼何以替代？

到上世纪80年代，很多地方的农业生产远远超出了土地能够承受的生产能力，“改造”原始森林和大草原，种植我们所需的食物，这是当时的策略。

但这其实是在毁灭地球。从来自联合国粮农组织的官员，到可持续环境学家、2004年诺贝尔和平奖得主旺加里•马塔伊，他们都一致同意：把农田放着不管，就可以医治我们的地球。

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1953年，朝鲜战争结束之后，南北朝鲜之间建立起一条军事缓冲区，开始时只是一个4公里宽的荒芜地带，今天却已经郁郁葱葱；曾经分隔东德与西德的光秃秃的走廊，现在也是翠绿无限；上世纪30年代的美国干旱尘暴区，由于过牧和干旱而成为荒野，今天又重新成为重要的粮仓。

如今，一个人口不断增长的文明社会需要另一种替代性的农作方式。城市中封闭的摩天大楼真的就是一个实用的选择吗？

答案是肯定的，部分原因是在室内种植作物已经司空见惯了。三个主要技术——滴灌、气培（aeroponics）和水培（hydroponics），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得到了成功应用。

不过，这些成功的应用项目大部分都在半农业区实施，那里可以找到价格合理的土地。长距离的食物运输会增加成本，消耗化石燃料，排放二氧化碳，对环境造成很大损害。将温室栽培引入到城市的高层建筑中，这些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我们设想可以建一系列覆盖整个城市的三十层大楼，这样就可以用垂直农场实现真正的城市可持续生活：城市废水可以作为灌溉用水重新回收利用，残存的固体废弃物以及不可食用的植物体都可以通过焚烧来制造驱动涡轮的蒸汽，为农场供电。利用现有的技术，就可以在室内种植大量的可食用植物，邻近的水产中心还可以饲养鱼、虾和一些软体动物。

现在惟一缺少的就是实验基地。

启动拨款和政府资助研究中心，将是开启垂直农场的一个途径，大学与一些有实力的大公司的合作也可以为此埋单。任意一种方法都能利用许多农学、工程学和建筑学高校所拥有潜力巨大的人才库，建成五层楼高、四千平方米的小型样板农场。这些“操练场”，可以进行必要的反复试验，然后再建造功能完备的农场。

将食物生产和城市生活有机整合到一起，是走向城市生活可持续性的一个重大进步，将发展出一些新型工业，还将出现一些以前无法想象的城市职业——苗圃服务员、种植工和收获工等等。大自然则会从我们之前的破坏中得以修复，传统的农民将被鼓励去种草植树，并因为碳汇而得到报酬。最终，选择性砍伐将成为巨大的木材工业的常态。　

今天，许多开发商、投资商、市长及城市规划师已经变成了倡导者，并且表达出了强烈的愿望，想去实际建造一个高层垂直试点农场。包括美国的纽约、法国的巴黎、中国的上海和北京在内的不少国际都市都对此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