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伟棠的2025年度好书

诗和世界平等,诗人不需和世界剑拔弩张,更不需臣服世界。梁秉钧的诗超然于外,又返入其中,和世界嘘寒问暖。

地球上的人可以奢侈地哭,但他们狭隘的心浪费了悲悯的能力。或者正是这种激动,更让我们感受到其后她书写那个在宇航员入睡后兀自变迁的地球时,所得到的强大的静力是如此充满感召,充满救赎。

责任编辑:邢人俨

《玫瑰朝上:来自加沙的诗》,【巴勒斯坦】莫萨布·阿布·托哈著,李琬译,北京联合出版公司/未读,2025年5月

《玫瑰朝上:来自加沙的诗》,【巴勒斯坦】莫萨布·阿布·托哈著,李琬译,北京联合出版公司/未读,2025年5月

《玫瑰朝上:来自加沙的诗》的原名是《你可能会在我耳中发现的隐藏事物》,这个书名的变异充分说明了在当下世界书写战乱、灾难及不公义的困难。新的书名让我想起黄灿然的一首名作《翻译》,里面诗人化身的新闻翻译员面对一些被北约轰炸的南斯拉夫偏僻地名的时候,他耐心地找出了这些伤亡惨重之地的地名出处和准确的译名,但最后,他很清楚,上司可能会不耐烦,/把他恢复的又再删掉,说不定/连普里兹伦也删掉,只剩下/“科索沃首府普里什蒂纳等城镇”,/或更干脆一点,简略为科索沃/——科索沃谁都知道。

是的,科索沃谁都知道,加沙谁都知道,玫瑰谁都知道,但隐藏的事物呢?莫萨布·阿布·托哈致力去书写在关于战争的宏大叙事中被隐藏的事物,这是一个诗人的本能,因为隐藏的事物才真正有血有肉,也更容易被事不关己的“旁观他人的痛苦”的社媒时代的人类忽略。

这些诗做到了,它书写出最卑微的申命记,书写了大卫面对巨人的不屈和备受摧残,讽刺的是,灾难是“申命记”“大卫”这些词的来源者所制造的,即使后者知道灭绝与苦难是什么,他们依然如故。

这是写给以色列人,也是写给我们这些所谓第三者看的:

你们能不能取下墨镜,看看这边的我们,/看雨水怎样灌满了我们的街道,/在孩子们上学路上,/他们的雨伞怎样被尖锐的暴雨刺穿?//你们看见的那些树是用我们的泪水浇灌的。/它们不结果子。/玫瑰的红色来自我们的鲜血。/它们散发死亡的气味。//把我们和你们分开的那条河/只是你们在驱逐我们的时候创造的一个幻景。这种区分是时代的共业,但承受者在此刻只有诗人所代表的加沙所有消逝和残缺的生命。换了另一个族群

登录后获取更多权限

立即登录

校对:吴依兰

欢迎分享、点赞与留言。本作品的版权为南方周末或相关著作权人所有,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不得转载,否则即为侵权。

{{ isview_popup.firstLine }}{{ isview_popup.highlight }}

{{ isview_popup.secondLine }}

{{ isview_popup.buttonTex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