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可夫斯基最后16年的精神絮语

这份俄文直译的全本日记,还原了他的创作执念、流亡艰辛和藏于心底的温柔。

责任编辑:周建平

1985年10月1日,安德烈·塔可夫斯基在法国巴黎 图/视觉中国

1985年10月1日,安德烈·塔可夫斯基在法国巴黎 图/视觉中国

2026 年是安德烈・塔可夫斯基逝世40周年。这位一生仅留下“七部半”电影的导演,早已成为世界电影史上的精神坐标。在速朽图像充斥的时代,他的影像依旧被无数影迷反复品读。几个月前,一本八百余页的中译本《殉道学:塔可夫斯基日记 1970-1986》(以下简称《殉道学》)的出版,为许多中国读者打开了通往他精神世界的新入口。

这部经塔可夫斯基之子授权、直译自俄文的“精神手记”,收录了塔可夫斯基生命最后16年的私密絮语,填补了此前英文节选本《时光中的时光》的诸多空白,第一次完整呈现了他的坚守和摇摆。

观看塔可夫斯基的电影,如同探访一座雾中的迷宫,那里潮湿,苔藓蔓生,雨滴与火焰交错,水草在河流中摇摆,他用影像引领观看者寻访意识深处的幽深山谷,潜入关于信仰、记忆和时间的暗流。阅读《殉道学》,则是手握一把钥匙,解锁迷宫背后真实、脆弱却又无比坚定的灵魂。阅读这本日记,从来不是朝着过去的回望,而是指向未来的观看,让我们在一切加速更迭的时代,看见他如何拾起自我的碎片,在其中照见世界的完整、残酷、凄凉和温柔。

《殉道学:塔可夫斯基日记 1970-1986》

《殉道学:塔可夫斯基日记 1970-1986》

一本日记的重生

在塔可夫斯基影迷的心中,塔可夫斯基的《雕刻时光》和他的私人日记是读懂这位大师的两大经典。后者有绝版近10年、译自英文的《时光中的时光》。《殉道学》的到来并非简单的重译,而是一次还原和补全。理想国首次引进的俄文直译全本,让此前被英文节选本遗漏、删节的内容完整呈现在中文世界。

《殉道学》还纳入了塔可夫斯基本人保存的信件、剪报、电传等文本,收录了近 200 幅手稿、绘画和工作照,这些细节让文字变得可触可感,将他在拍摄现场的执着、家庭生活的纠葛、病痛中的煎熬呈现在读者面前。

译者之一李芝芳是塔可夫斯基的校友,毕业于莫斯科国立电影学院,深耕苏联电影研究多年。另一位译者刘馨浓曾在俄罗斯圣彼得堡生活学习,有多年编辑经验,是资深的塔可夫斯基影迷。

《殉道学》的翻译、编辑和校对共历时五年。“遇到的困难几乎无处不在,每一处都需要反复推敲。”李芝芳回忆。日记原文中有大量的简写、缩略语,有时一句话只剩两三个看似无关的单词,甚至几个字母。俄文版对这类内容原样保留,但若直接翻译,势必给中文读者造成巨大的阅读障碍。两位译者反复揣摩塔可夫斯基的创作语境和日常心境,尽可能还原他的完整表述,为每一个俚语、每一处缩写找到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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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赵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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