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铲子还是挖金子?离开大厂用AI创业的年轻人

当技术平权让每个人都能拿到工具,真正的壁垒,反而回到了那些无法被批量复制的东西:认知、判断和执行力。

发自:深圳

责任编辑:陈雅峰

2026年3月11日,北京,一名男子戴着代表开源AI智能体OpenClaw标志的龙虾帽(图:视觉中国)

2026年3月11日,北京,一名男子戴着代表开源AI智能体OpenClaw标志的龙虾帽(图:视觉中国)

西堂把采访地点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他略带歉意地说,现在的办公空间有些局促,不过,他们过些天将搬到100平方米的新办公室。

两年前,他跟两个伙伴在视频号上发布用AI制作的广告片、儿童寓言故事,几个月积累了上万粉丝。很快,他们接到了河南、江苏等地的政府单位及电商企业的订单,每分钟报价1万-3万元。这个核心成员只有三人的AI视频团队,最小的是00后,他们称半年赚了30万元。

社交媒体上流传的AI造富神话颇为夸张:教人装OpenClaw几天赚了26万元、00后用AI创业年入百万元、文科生转行AI年薪翻倍……

当下的AI狂热与焦虑,西堂似曾相识,1990年代下海经商,2000年初的互联网,十年前的移动互联网、短视频。“很多人反应过来时,窗口期已经关闭。AI可能是我们这代人最后的时代机会。”

咖啡馆外车流来往,距此十公里是深圳宝安国际机场,不时能看到飞机轰鸣起落。时间退回到四十多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农田。人们卷起袖口,在泥地里淘金,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建起高楼。很多人相信,个体与时代正在这座城市交织,展开新的叙事。

采访结束后,我动身前往机场,航站楼内,随处可见大厂投放的AI广告牌。几年前,广告牌上曾印着法国科幻作家凡尔纳的名言:“凡人能想象之事,必有人能将其实现。”有人将之拍下发到网络,网友热评“不愧是深圳”。而今,走在通往登机口的通道上,左手边的广告牌和右手边的玻璃窗外,皆是AI。

浪潮一次次奔涌而来。一群年轻人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在浪潮中寻找位置。他们中有前大厂员工,有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有从传统行业转型而来的职场人……这些普通人的选择、行动与焦虑,正是这个时代最真切的写照。

2026年3月,西堂在深圳罗湖一场“养虾有道·治虾有方”的线下分享会上(图:受访者提供)

2026年3月,西堂在深圳罗湖一场“养虾有道·治虾有方”的线下分享会上(图:受访者提供)

“信息差打败了95%的人”

见到西堂时,他身上并没有被代码和加班透支的疲惫。棕色外衣、黑框眼镜、利落的白色休闲鞋,并非传统的程序员印象。

毕业后,他在互联网大厂待了五年。看似光鲜亮丽的大厂,被他比喻为一个高速运转的巨大机器,自己不过是其中一个零件,随时可被替代。曾经被视为金字招牌的“大厂”,正逐渐在他的人生选项中祛魅。

他观察周围职级和工龄更高的同事,“到了35岁左右,你会被很多压力裹挟,无法停歇,每天按部就班,上班干活,下班打游戏,周而复始。”即使身在头部互联网公司,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身边对AI感兴趣的人并不多。“螺丝钉是不会对这个世界抱有好奇心的。”

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大厂组织架构严密,一个萝卜一个坑,“想往上爬,得等别人离职。”此前,他折腾过一些副业,做过秋招求职陪跑,但他发现“本质上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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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赵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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