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群聊中训练暴力:“赛博性犯罪”,呈现新特征
他们有一套完整的黑话体系:受害女性被称为“车”,迷奸过程被称为“驾考”,麻醉药物是“油”,被药倒失去抵抗能力的女性是“死猪”。
当我们把韩国“N号房”案、德国“驾校群”案、英国“邹镇豪”案,以及散落在不同国家、不同语言社群中的类似案例并置观察,一个清晰的结构性犯罪模式便浮现出来。
责任编辑:姚忆江
2026年4月14日,德国慕尼黑地方法院宣判:28岁的中国籍男子钟某,因两项谋杀未遂、七项严重强奸及侵犯个人隐私等多项罪名,被判处11年零3个月有期徒刑。
钟某在慕尼黑攻读机器人学硕士,以温和体面的形象,在邻里间维持着一张无可挑剔的“精英”形象。他与受害者同住一栋楼,并确立了恋爱关系。然而从2024年初开始,在长达数月的时间里,他在奶茶、鸡尾酒中掺入麻醉剂,有时直接用浸有药物的布捂住女孩口鼻,待其失去意识后架起摄影设备,实施侵害并全程录像。(详见南方周末报道《德国版“N号房”:加密群组中的性侵暗网》)
更令人震惊的是,钟某并非单独作案。警方顺藤摸瓜,在他的通信软件“电报(Telegram)”上发现了一个名为“德国驾校”的私密群组。群组头目张某(外号“大鹏”)此前已在法兰克福落网,他因更为恶劣的作案手段(在社交媒体发布虚假租房信息诱骗女性落入其魔掌)被判处14年有期徒刑。

德国慕尼黑地方法院,钟某接受审判。图片由AI辅助生成
当性暴力不再是一个人的犯罪
德国“驾校群”案件折射出,在互联网的时代,性暴力早已不再是个体在情绪失控状态下的冲动行为。
在这个加密群组里,性犯罪是被系统性训练出来的,是被精心策划出来的。其成员在这个群组中相互讨论、相互学习经验,并通过一套话语将他们的行为正当化。每次施暴都是精心策划的结果,暴力行为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可以在群里找到“教程”和“经验分享”。这已然成为一种有组织的、可被学习和复制的犯罪模式。
早在六年前发生在韩国的“N号房”事件,就已经为社会展现出了这种有组织、可复制的犯罪模式。
2018年至2020年间,韩国男子赵主彬(网名“博士”)通过“电报”建立起多个加密频道,以威胁、欺骗等手段迫使受害者拍摄性剥削影像,并向付费订阅者出售传播。“N号房”系列频道的订阅者一度多达26万人,受害者中甚至包括未成年人。案件曝光后,韩国社会经历了巨大震动,超过200万人联署请愿要求公开成员名单,国会紧急启动修法,将非法拍摄与传播亲密影像列为独立刑事罪名,加重了相关量刑。
六年后,类似的案件——德国“驾校群”出现了,以几乎相同的方式生长、运作,造成了几乎相同的伤害。德国“驾校群”案与韩国“N号房”案有着极强的相似性:封闭的聊天群组提供了匿名性与安全感,黑话体系构建了群体行为的正当性,录像交换形成内部激励,内部激励彻底摧毁个体的道德防线。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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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星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