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燕 爱恨情仇，都与黄浦江有关

陈丹燕 图/郑阳

一个写了30年的旅行作家，还会写些什么？

1990年代，陈丹燕开始写《纽约假日》。2002年，她出版欧洲旅行集《像鸟儿那样飞过》。她边走边读，去塞尔维亚时读《哈扎尔辞典》，去都柏林时看乔伊斯。旅行时的见闻和研究不断转化成新的创作，她至今已出版了五十本书。

新冠疫情前，陈丹燕得到许多国家的旅游部门的礼遇。到一个地方，有车，有历史学家陪着。受土耳其外交部邀请做知识分子访问时，在大巴上，她问了一个问题：“巴尔干那种新鲜奶油是怎么来的？”慢慢聊到了伊斯兰教的饮食禁忌——可以吃奶油但不能喝酒，所以发展出了独特的奶制品。聊到游牧民族的传统，往前追溯，为什么伊斯兰教会进入希腊？跟君士坦丁堡有什么关系？西罗马帝国与东罗马帝国的界限在哪里？

她知道，她问的那些问题，以后说不定会转化成新的旅游路线。过去，她身体力行地帮一些国家的旅游部门开发文化旅行路线。疫情后，经费全砍了。就在陈丹燕本要参加的伦敦书展、匈牙利作家驻留计划取消时，上海辰山植物园邀请她去担任文化园长。从那时开始，她住进植物园的招待所。

植物园的水管放出来的水是黄的，蚊子很多。有时到了半夜，她睡不好，就起身看鸟。园子里有一千多种鸟，鸟睡觉睡糊涂了，会从树枝上掉下来，掉到半路醒了，又赶紧飞到天上去。

春天，陈丹燕造访得最频繁，培养出了对玫瑰的兴趣。她在那里做玫瑰园，认识了优秀的植物学家，开始研究中国的月季。她发现欧洲的玫瑰源自中国的月季，后者是在中国杂交出来的品种。中国的老月季传到欧洲后，欧洲人用它与欧洲古典月季杂交，培养出现代月季（现在我们在花店买到的、情人节送的“玫瑰”）。

陈丹燕的玫瑰园笔记 图/受访者提供

辰山植物园年轻，没有老月季。疫情过后，陈丹燕便去美国西海岸找，发现中国老月季许多能在那里找到。中国古老的“玫瑰”散落在世界各地。2026年4月底，世界月季联合会主办的世界古老月季大会要在辰山植物园开，她兴致勃勃地筹办派对，并在会上做了一个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