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腔舞台上那个活生生的人，机器人永远替代不了”

陕西西安，傍晚时分的和平门城墙下，秦腔自乐班的成员演出《王宝钏·探窑》，吸引了众多市民围观

盛夏的西安，连风都是烫的，体感温度超过40℃。

有一群学秦腔的孩子，整个暑假都泡在陕西省戏曲研究院（以下简称“研究院”）的排练场里。研究院的前身是从1938年的延安走来的戏曲团体，如今是国内公认的“秦腔最高学府”，也是无数秦腔演员向往的艺术殿堂。

早上8点，形体课准时开始。下腰、翻转、腾跃。几组基本功做完，十六七岁的学员们已经汗透练功服。一天下来，学员们常常要换两三套练功服，换下的衣服能拧出水来。

他们是研究院第11期学员培训班的成员。毯技、把子、腿功、架子、剧目，从基本功到折子戏，样样都得从头到脚磨到位。一周七天，只有周日能稍事休息。

近期，随着电视剧《主角》的热播，秦腔这个在西北大地上流传千年的剧种，再次走进大众视野。研究院前院长、作家陈彦在小说《主角》的后记中写道：“（孩子们）每日穿着色调单一的练功服，走着与时代渐行渐远的‘手眼身法步’，演唱着日益孤立无援的古老腔调。”这正是秦腔学员班的写照。

毯技课上，教练用棍辅助学员完成空中技巧

学员们在集训汇报展演中展示戏曲基本功

集训期间，学员们吃住都在院里。天南海北的孩子挤在一块儿，练功、吃饭、睡觉，日子简单又热闹

结束了一周的集训，一名学员跟同学们相约出门吃饭

19岁的李柯瑶加入学员班已满四年。父母都是秦腔演员，她对秦腔最早的记忆是一件蝴蝶头饰。小时候看妈妈演出，那头饰“特别闪亮，眼睛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父母起初不愿让女儿走这条路，“太苦了。”但李柯瑶有自己的想法：“我文化课一窍不通，文艺方面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