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制度“歪打正着”,同性伴侣有了“生死协议”

“很多同性伴侣把(意定监护)公证当成结婚证明,有了这张纸,他们可以成为彼此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

有的外地公证员参加完研修,回去开始摆正心态,不歧视、不好奇,以平常心为同性伴侣办公证。做过几例后,他们感慨,同性伴侣确实好沟通,而且“根本不还价”。

“但意定监护绝非等同于结婚登记,也非于立法层面认可同性伴侣关系。”

(农健/图)

(本文首发于2019年8月8日《南方周末》)

“很多同性伴侣把(意定监护)公证当成结婚证明,有了这张纸,他们可以成为彼此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

有的外地公证员参加完研修,回去开始摆正心态,不歧视、不好奇,以平常心为同性伴侣办公证。做过几例后,他们感慨,同性伴侣确实好沟通,而且“根本不还价”。

“但意定监护绝非等同于结婚登记,也非于立法层面认可同性伴侣关系。”

2019年7月,沈阳市于洪公证处公证员文静接到一个咨询电话。来电的男人开诚布公,称自己是同性恋,想做个意定监护公证。

文静听说过意定监护。这原本是一项让老年人自主选择失能后监护人的制度,从2017年10月1月民法总则正式实施开始,制度的适用群体扩展到所有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

文静没有拒绝,但也没立马答应,只说先问问领导。

“同性恋要做意定监护?”领导一听也为难,拿不准若给他们办公证会不会自找麻烦。

“你就把他们当普通人。”文静对领导说,不管是什么关系,两个男人要互相当对方将来的监护人,法律没有不允许。

“也行。”领导想了想,又问:“那你知道怎么给他们办吗?”

文静不知道,她提出去意定监护的实践发源地——上海取取经。

2019年8月第一个周末,来自全国各地的近百名公证员来到上海,参加为期两天的意定监护研修。研修班此前已办过两期,主讲老师、上海普陀公证处主任助理李辰阳是意定监护制度的积极推动者。

“很多同性伴侣把(意定监护)公证当成结婚证明,有了这张纸,他们可以成为彼此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李辰阳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意定监护制度不是专门为同性恋社群设计的,它被视作目前中国同性关系的最优解属于“歪打正着”。

意想不到的受惠者

“LGBT群体(指女同性恋者、男同性恋者、双性恋者与跨性别者)非常需要有人给他们盖大红章。”8月3日,面对台下众多公证员,丁雅清略带夸张地说。

丁雅清是关注同性恋社群权益的民间组织“彩虹律师团”的发起人,从第一期意定监护研修班开始,她就受邀担任讲师。

听众发出心领神会的笑声。7月中旬,江苏某公证处在公众号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向LGBT群体推广意定监护。文章被同性恋公益网站淡蓝网以“公证处撑同志”为题转载后,这家公证处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两年前,同性恋社群尚不了解意定监护,意定监护制度的推动者也没想到会惠及同性恋社群。

国内最早引入“意定监护”概念的是华东政法大学婚姻家事法与妇女权益保护法研究中心主任李霞。2015年,老年人权益保障法修订时吸收李霞的学术观点,首次为年满六十的老人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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