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一周】
民生盛宴之外,更望政改路线图
◆“中共十七大之公众期待” 《财经》总第196期 作者:胡舒立
公众最关注的十七大议题中前四位依次为:加强对权力的监督和制约、深入反腐败斗争、扩大就业并健全社会保障体系、建立公正公平的收入分配体系——首列之两项均系政改核心内容,另两项与政改直接相关。
政治体制改革相对滞后,固然与是项改革本身的复杂性和敏感性密不可分,但一些利益集团刻意阻挠也不应轻视。此外,某些不应有的误解和顾虑也是政改不畅的重要原因。
例如,有些论者总是担心推进政治体制改革将导致社会不稳定,殊不知政改裹足不前才会成为动荡的温床;有些论者仍习惯于将“民主”、“宪政”看作资本主义特有的属性,殊不知这本是人类文明的共有成果,亦为中国履行联合国人权公约应尽之责;还有些论者认为,推行政治体制改革宜“只做不说”,殊不知此种封闭方式,潜意识中仍是“替民做主”,与民主“保护少数人正当利益的多数人治理”的属性背道而驰。
在种种自设障碍面前,政治体制改革一时间甚至成了敏感词汇;一些本属政改范畴的改革举措,也被冠以其他概念以“避重就轻”,直接影响了公众参与改革,更难形成政改的整体统筹观。当前推进政治体制改革,消除误区、更新观念、申明目标,实属必然。这对领导者会是挑战、机遇和考验。
【点评者说】如《财经》杂志掌门人胡舒立所说:“2007:等待之年”——所等待者,正是这一天。
十七大开幕前后,媒体评论所及,与近年来“两会”之热闹已然“接轨”。不过,论者更多在“民生盛宴”层面上展开,拳拳爱国之心,于此仍有所择言。而胡女士的一番快人快语,说出了本是媒体人作为社会“瞭望者”的本分。
在十七大开幕式上,胡锦涛总书记用了1800余字来阐述中国政治体制改革方略。中国渐进式政改之路线图,即将展开。
◆“诺贝尔和平奖最容易获得” 《南方都市报》10月15日 作者:王永章
什么诺贝尔奖最容易获得?答案是:和平奖。进而,我异想天开——假如我是大国领袖,面对能否获得诺贝尔和平奖这一至高荣誉,我会说:我能。
一个人,只要能够明辨最基本的善恶是非,然后身体力行地去除恶扬善,那么,这个人就有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资格和可能,比如修女特蕾莎和学者施韦泽。当然,一个明辨是非且手握大权的政治领袖,更有条件完成一项又一项成规模的和平使命。而当今世界,能够为领袖提供施放和平能量并必将因此获得殊荣的场所还有很多,比如苏丹的达尔富尔和缅甸,等等。在这些场所发挥自己的影响力,当然必须具备抛弃眼前私利的勇气。
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恰恰是个政治领袖——美国前副总统戈尔。
【点评者说】这篇短评说破了一个大白话。大白话的背后,一是谬论成主流,如一位论者批评的“只有国家强大,获取诺贝尔奖才更有可能”;其二则是知易行难。如果跟晚年落寞的戈尔巴乔夫比起来,7年前跟小布什竞选总统落败而后一心搞环保的戈尔似乎还有点投机取巧之嫌。小民们往往期待大人物一朝改变时代,但历史却往往还是渐进演变的,换句话说,需要有无数个心存诺贝尔和平奖理念的人为之奋斗。
◆“武侠情结与皇权情结——解读金庸的文化密码” 天益网10月11日 作者:傅国涌
为什么金庸因为写武侠小说而引起这么多的关注,拥有如此广泛的读者,这应该是民族心理上的一个重大问题。武侠情结和中国人心中的另一个情结——清官情结,或者叫清官文化,就像一个硬币的两面,或者叫一体两面,构成了中国的皇权情结,或者叫皇权文化。《鹿鼎记》表面上主角是韦小宝这么个丑角,但实际上是康熙皇帝。金庸写了那么多武侠,他觉得即使武功最好的侠客也拯救不了黎民苍生,只能靠开明君主来救国。他认为自己非常崇拜康熙。
金庸的新闻观后期有了改变,他说,报纸只不过是老板的私器,不是社会的公器。新闻跟军队是一样的功能。他自己解释,他没有变,变的是下面的盘子。他只不过是一根直的筷子。
金庸认为,本·拉丹也是有人权的,不管是不是恐怖分子,就是恐怖分子,他也是有人权的,你不能去抓。
与金庸同时代出生的优秀知识分子,有顾准、殷海光、李慎之、张思之等人。金庸要成就现代人格,傲然独立,做一个具有独立品格的知识分子,条件是最成熟、最具备,但是他没有选择这些东西。
【点评者说】在当下思想文化日趋多元的网络时代,傅国涌对金庸的这番“炮轰”,自是难有定论。要我看,金庸乃至作为金庸迷与“朝鲜迷”的北大最红的年轻教授孔庆东,他们的独立人格其实更多,乃至让知识界有时也目瞪口呆。傅国涌于此倒是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文化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