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大马林鱼的自述——《老人与海》新解 | 高中组二等奖

一条大马林鱼的自述——《老人与海》新解 | 高中等奖

第四届南方周末“阅读新火种”中学生读后感征文活动

奖项:高中组二等奖

作者:朱子玥

学校:西安市第三中学

指导老师:高洁

我,一条在墨西哥湾深处潜游的马林鱼,对于那些拥有发达的大脑自诩为高等生物的人类,我仍然是庞然大物。也因此,他们的文学著作中用“大”这样的字眼形容我,这让我深以为傲。然而,汹涌的海浪、未知的天灾,他们无疑比我这样的大马林鱼更大,也似乎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天敌,最害怕的事物。

故事的开始,是十余天未找到适合安闲度过一段时间的猎物的我,一点一点地向海面靠近——那里有更为充足的氧气,可以支持更多海洋生物的生存,在一百英寻深的地方,我遇见了那条带给我不幸的沙丁鱼,巨颚在咬住的瞬间被某些金属异物抵住,一股无名的力借钩尖将我往斜后方拉——是人类,因善于使用工具战胜而妄图战胜绝对力量的人类。

我计上心来,像往日一样漫无目的地游,拖延时间直至他力竭——让人类失去猎物的同时失去所谓的诱饵,想象他们满怀信心的拉上鱼钩后失落懊恼的神情,我乐此不疲。

拴住我的钓线在某个清晨慢慢地、稳稳地不断上升——是我刻意为之,我希望看看那个和我周旋两天的人现在是怎样的后悔。

终于,海水从我的两侧直泻而下,深紫色的条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显得很宽,我向下打量着束缚着我的“罪魁祸首”——一艘比我还短两英尺的木船,船头一位老翁手握麻绳,正以无比惊异的眼光仰视着我,手边放着半条和我嘴里个头差不多大的沙丁鱼——这或许是他在这场战斗中唯一的口粮。

我潜下海面,听见了老人喃喃的祈祷,似乎是玛丽亚之类的人类信奉的神——可怜的人类!他们在战斗中处于劣势的时候,却只寄希望于他们理想中的和他们有着同样渺小身躯的所谓的神明!

这位敌人称得上是我的兄弟了——毕竟我从未见过能和我周转这么久的人类。我亲爱的兄弟!我不想让你葬身于深海,也请你放过我,你所付出的代价,只是一条小小的沙丁鱼,如果你一直和我周旋下去,走向失败的,怎么会是我这样一条比你大上几百倍的大马林鱼?

游出几百海里后,我开始尝试着在绳索的周围套圈子——凭他那弱小的身躯,定能被我在不经意间轻轻发力拽下木船。我承认这是一场豪赌,但是我的赢面很大,而且数天来得饥饿和困倦让我不得不这么做,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战争。

我想我的兄弟他也是这么想的,他并不向后抽绳,只是任由我靠近海面,我在海面上迂回前行,隐隐又听到了他的哀求与祈祷,我心声快意,思考以怎样的方式获得战争的胜利。

突然,一根金属的鱼叉刺向我的胸鳍,痛意让我扑腾着从海水里高高跃起,随着一声巨响,浪花溅到了老人的全身和整条小船上,血液在周围的海面蔓延开来,伴随着一股腥气——我死了。

那位名叫圣地亚哥的老人居然获得了胜利,这是我意想不到的,也是我付出生命才看到的一场完美的、逆风翻盘的战争!我的意识随着海风飘上了船的桅杆,我立在船帆的顶部,看着我的尸体被老人绑在船边,兴奋地计算着我可以为他获取多少钱财来支撑他向往的生活。

但是我的死亡并没有给我强大的敌人带来一场顺利的返航。这条尖齿鲨的出现并不是一个偶然,一大片暗沉沉的血液逐渐下沉,血腥味必将被我的天敌所捕捉,圣地亚哥面临的,是我这样的庞然大物都惧怕的鲨鱼。

战斗很快结束,圣地亚哥的战利品,也就是我,失去了约莫四十磅的肉,对于这件事情,圣地亚哥似乎比我更为痛惜,而令我不可思议的是,那鲨鱼居然也付出了生命,沉向海底。

我的这位老兄似乎和以往我见到了人类都不一样,在之后的航行中,我的面前如放电影般上演着一次次人类与鲨鱼的战斗,而每一帧画面,都是对圣地亚哥胜利的歌颂,他几乎赢了全程。

夜晚,我隐隐看到了来自城市的灯光的倒影,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达海流的边缘了,我看着只剩下一半的尸体暗自为我可敬的兄弟祈祷——毕竟他保护着我的躯体,为此不惜拼命。

随着夜幕的来临,船舵的手柄被掰下的声音划破了夜的宁静,鲨鱼成群结队的游了过来,而我圣地亚哥也争气地紧握船舵,乱砍一气。有条鲨鱼朝我的头扑来,我捏紧了一把汗,随着用力地撕咬,鲨鱼张开嘴翻滚着游走了,背上插着断裂的舵柄。

我的兄弟没有被打垮,他付出的代价也是我作为一条大马林鱼所不能想象和承受的,我的残缺的只剩下碎骨的尸体被留在了海滩,大而雄伟——我宁愿成为圣迪亚哥胜利过的证明。

亲爱的圣地亚哥,我前所未见的人类!感谢你让我——这样一条终将在湾流潜游一生的马林鱼有了这段独特的经历,在渔船上的我们——我的尸体、我的灵魂和你,很荣幸可以做一段这样的命运共同体。

伟大的圣地亚哥,我的英雄!不必自责,去弄一只好的鱼镖,磨光你手里的钢刀,把一切都准备好,带着你的男孩,踏上新的征途!我愿将我的白骨永远留在港口,接受人们的赞美,对我天然的体态的赞美,对你的独属于少部分人类的毅力和实力的惊叹!

可爱的圣地亚哥,我的兄弟!去做一场梦吧,梦见一只狮子,他油亮的毛发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他挺立在海滩边崖岸的最高处,俯视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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