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岁后,我回到故乡——故乡絮语(一)
我大部分时间在田地里走,跟走在水泥地和柏油路上的感觉迥然不同。土本身最滋养人,不需要坚硬的外皮。
责任编辑:郑洁 方迎忠

在铁轨上散步,迎面撞上一只斑鸠
我回到了矿区,看哪儿哪儿好。
上小学时,我很头疼写作文。文章千古事,但这件事真的很不自然。有话直接说就行了,为何要写出来?佛陀当年不写文章,他的弟子们倒写了很多。写就写了,后生都得跟着学。那叫一个闹心,没见谁喜欢背诵课文的。我打小是个好学生,也没怎么开心过。后来我从事的工作都与文字有关。文字像个黑洞,没事找事生出很多东西。
我住进父母的老宅。父亲去世后,母亲去了武汉妹妹家,老房子空着。每隔5天,家门口就有集市,日需品在集市上都能买到。我买了件卫衣和一条花棉裤,花了20元。
小区没有物业费,只交很少的卫生费。每周六早7点,居民集体打扫卫生——风雪无阻地扫院子。楼长比我大不了几岁,能张罗事。有次打扫卫生,她头发湿漉漉就出来了,令我想起陈冲。性感的美女哪儿都有。隔壁老人敲门,满心欢喜地送我一截南瓜。她跟我母亲年龄相仿,但瞅她的样子,倒像我是长辈,她是晚辈。她说话一副娇嗔的口气——小姑娘般的娇嗔。也不知道小镇的人都怎么长的。贾樟柯的小镇片看得那么悲怆,好像没有希望。其实小镇全是希望。
爱人冬就是那样,一上来就是贾樟柯的腔调,以为我的故乡辉煌不再,好像要往怅惘那个方向走。我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全是被文艺片毁的,除了一副文艺腔,我压根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我看他的照片,冬天的照片拍出了春的气息。我看到的是向上的生机,是蓄积的力量。在他眼里,保不齐是忧伤。
这不意味着我不哭。恰恰相反,生病四年,我常常泪落如雨。雅各与天使摔跤,魔鬼即天使;憎,不过是为了使爱显现;但丁在《神曲》里,把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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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赵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