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跟眼睛相关的记忆——故乡絮语(二)

人生就是误打误撞。

责任编辑:郑洁 方迎忠

雪中的圣母庙

雪中的圣母庙

在矿区住了半个月,冬打算回京,冲洗照片,外加浇花。北京家里的花,最长一次20天没浇水,那次我俩去了新疆。

看天气预报,周五有雪。冬改变主意,拍完这场雪再走。

关于雪,在我的记忆里,跟眼睛有关,确切地说,跟左眼的视力有关。我近视眼,度数不算高,大部分时间都不戴眼镜,戴不住,鼻子累。从很多方面看,我的忍受力很差。打比方说,头发长了,嫌烦。生为女人,不会梳头,差不多闻所未闻,我就是这号人。小学时留过短暂的长发,不是我妈就是我姐给我梳。我有张小学时的单人照,长卷发,在打电话,电话是假的。拍照前一晚,洗完头,姐姐直接湿着给我编上发辫,第二天散开,就成了卷发。

我想起第一次接电话的情景。小学四年级,我和同学L在学校操场打羽毛球,旁边是英语老师的办公室。L是英语课代表。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那时是暑假,我俩都愣在那儿,不知怎么应对这件事。也许我去接了,也许我说了声“喂”。想起来很可笑,接电话前,我一直想着怎么说出这声“喂”,琢磨着它的发音,像是英语why,而且是发音不标准的那种,类似“外”,赖赖唧唧的。其他的就不记得了。人的胚胎与里海的形状超像,都像老式电话。那种听筒电话给我一种观感:人的一生就是自说自话。里海是世界最大的咸水湖。眼泪就是咸的。

我跟姐姐交流很多,也很少。交流很多,是说我们说过许多话;很少,是说有些话我们就是不说。打比方说,我对她不满;打比方说,她对我不满。以前工作时我发邮件,吞吞吐吐,修修补补,老想措辞。第一次思如泉涌、一气呵成,是写给我姐的——写的全是对她的不满——那差不多是我生病的开始。世间的事就是这么有趣,不满如滔滔江水,永远不会枯竭。多年来,我一直懒得与人交流,反正也是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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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赵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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