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超级女孩”到“失去灵魂”，lululemon怎么了？

2025年8月9日晚，“lululemon夏日乐挑战”年度社区活动在北京举行，运动爱好者集体练习燃脂健身操（图：中新社记者 张宇）

“Who is John Galt?（约翰·高尔特是谁？）”

这句贯穿安·兰德小说《阿特拉斯耸耸肩》的句子，曾被lululemon（露露乐蒙）创始人奇普·威尔逊印在包装袋上。在这部小说中，一群人去往高尔特山谷，构建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隐蔽世界，一个没有纸钞、没有剥削的自由社区。

作为一位哲学爱好者，奇普·威尔逊把许多类似的“宣言”组合在一起，成为lululemon品牌文化的重要部分。如同他在《lululemon方法：创始人亲述》中所说，“先创建一个‘部落’，再由他们营造一种社会风尚，鼓励其他人效仿。”

lululemon的成功恰在于其丰富的社区活动，以及塑造了反传统的现代女性形象，威尔逊称之为“超级女孩”——她们年龄在30岁左右，经济独立，事业有成，热爱运动——用户画像甚至具体到养了一只猫。

打造一个服装品牌最关键的是什么？有着二十余年服装品牌从业经验的吕昌福告诉《南方人物周刊》，他认为是“群体共识”，品质只是其中一个特性。lululemon成功塑造的群体共识是一个属于中产的价值符号。

现在，这个“符号”正在消失。

在过去一年，lululemon的股价几乎跌去了一半，市值蒸发约250亿美元，其在北美市场的业绩已经连续五个季度下滑。在巅峰时期，它曾以374亿美元的市值超越阿迪达斯，成为仅次于耐克的全球第二大运动服饰集团。如今，它正遭遇资本市场的严峻考验。

近日，lululemon宣布，现任CEO（首席执行官）卡尔文·麦克唐纳将于2026年1月31日卸任。与此同时，离开公司董事会已十年的创始人奇普·威尔逊发表公开信，激烈抨击董事会过度关注短期业绩，并反复强调lululemon正在“失去灵魂”。威尔逊表示，将提名三位独立董事候选人，参与拟于2026年公司股东年会上举行的董事会选举。

lululemon创始人奇普·威尔逊（图：视觉中国）

价值“符号”是怎么丢失的？

北京一个气温骤降的工作日下午，地标性购物中心三里屯太古里的lululemon门店仍有不少年轻女性在排队试衣。进入门店后，男装占据最显著的一楼位置，二楼是休闲服，三楼是瑜伽裤。

从这家号称亚洲最大lululemon的门店的布局，可以看到其品类越做越宽——从最初的专业瑜伽领域，逐步走向更广泛的人群，如今已涵盖跑步、网球、高尔夫等运动系列，甚至拓展了男装产品线。

作为lululemon任期最久的首席执行官，麦克唐纳在任期间，公司营收从33亿美元跃升至106亿美元。2023年年底，lululemon的市值一度突破600亿美元。可以说，他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