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佳楠:自己的孩子 | 巴尔的摩蓝调
无怪乎人工智能刚问世的时候,昔日博士班的同学如此回应:“令我愤怒的不是人工智能的出现,而是我们的写作早已过度简化和程式化,才给了人工智能可乘之机!”
责任编辑:邢人俨

我劝说自己,这样的作品并非全由人工智能生成,而是很多学生尚不具备描述细节的能力。视觉中国|图
期末阅读学生的作品集,最耗费心力的不是给分,而是判定小说是否为人工智能代写。
很多时候,教师凭借的是一种直觉,学生先前提交的作品已经建立了某种“声音”,他们习惯特定的句式,词汇;作品中反复出现某种执念(obsession),或是相似的叙事者,或是某种题材,或是某种世界的设定……这一执念或折射出他们这段时光的迷惘、焦虑、感伤等等。
当学生的“声音”突然发生改变,怀疑是合理的,虽然取证依然困难。但我对人工智能代笔的忧虑或已达到妄想的程度:我从未收过学生的当堂作业,要是他们从提交第一份作品的时候就借助人工智能,几次三番,作品呈现的风格和题材都高度一致,我或许已经上当受骗了?
很怀念多年前在爱荷华大学教写作课的日子,人工智能尚未诞生,我的创意写作课开给英语非母语的留学生,虽然学生的作品大多句式简单,语法上颇多瑕疵(当时的我也只比他们好一点儿),但我们都感到,顺着这些作品,似乎可以通往每个作者的内心。
有位念生物专业的学生很喜欢写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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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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