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向上蹿升,日本向右暴走
在2026年2月8日举行的日本众议院选举投票中,首相高市早苗所在的自民党和维新会组成的执政联盟获得了压倒性胜利。仅自民党就获得316席,超过三分之二,加上维新会的36席,执政联盟在众议院将掌握绝对的政治能量,甚至有资格发起修宪动议。
虽然2026年1月份突然解散众议院的做法饱受非议,且被舆论评价为高市早苗押上政治前途的豪赌,但凭借其自身在日本民间的高人气和民粹化色彩浓重的政策愿景,加上有效的选战策略,以及对手的内乱,高市早苗豪赌成功。
这也意味着,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高市早苗内阁的权力将更不受限。世界或许将看到一个姿态上更为民粹、右倾,甚至极端和好斗的日本。高市早苗领衔的执政联盟赢了这场选战,但日本,却迎来了一个很不稳定的未来。
责任编辑:李屾淼
猝不及防的解散
日本自1947年实施现行宪法以来,众议院的中期解散早已成为政坛常态。事实上,在过往的50届众议院中,仅1976年是在议员任期届满后自然换届,其余均以中途解散的方式提前终结任期。
即便如此,由于本届众议院届期尚未过半,高市早苗此次解散众议院的决定显得十分罕见。
尽管在2025年12月17日,高市早苗在临时国会闭会后的记者会上称,新年度预算等亟待处理的事项堆积如山,“根本没时间考虑解散”众议院。然而,2026年1月9日,据日本《读卖新闻》率先援引政府人士的消息报道,高市早苗正在考虑在2月的上半月提前举行国会选举。
2026年1月13日,高市早苗向自民党干部传达了将在1月23日解散众议院、提前举行大选的意向。1月19日,高市早苗正式表明,将在1月23日日本通常国会开幕当天解散众议院,并于2月8日举行众议院选举。
这一重大决定的推进过程高度封闭,就连自民党内的资深大佬、前首相、现任自民党副总裁麻生太郎也未被事前告知。麻生在事后接受媒体采访时坦言,在解散决定公布之前,他“对此事一无所知”,并直言这一安排“过于突然,完全超出了预期”。
据多家媒体引述党内人士消息称,此次解散众议院的构想仅在高市早苗的核心幕僚圈中秘密酝酿。包括麻生太郎,以及主管选举和党务运作的自民党干事长铃木俊一在内,多名党内高层均未被纳入事前协商范围。直到正式宣布前约一小时,部分内阁成员才接到紧急通知,被要求赶赴国会。
2026年1月23日,日本众议院议长额贺福志郎在众议院全体会议上宣读解散诏书,日本众议院正式解散。这也是日本众议院60年来首次在国会例会开幕日解散(图:新华社)
这种“闪电式解散”的操作方式,不仅引发在野党的强烈质疑,也在自民党内部造成明显震荡。随着解散决定迅速成真,麻生被指对仅在事后被动“报告”的做法极为不满,认为自身颜面和党内威信受到冲击。铃木俊一也私下向周围人士抱怨“还能干什么啊”,反映出党内高层的失落与无力。
不过,作为扶植高市早苗击败小泉进次郎、让她登上自民党总裁之位的“造王者”,麻生太郎并未因此而放弃对高市早苗的支持。在众议院正式宣布解散并进入选战阶段后,麻生迅速转向配合,并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在政权支持率仍处高位时解散众议院“是常识”——公开认可高市早苗解散众议院的决定。
与此同时,高市早苗决定解散众议院、提前举行大选的举动遭到日本其他政党集中而猛烈的批评。
在日本政治语境中,“通常国会”(也称“常会”)被赋予明确的制度期待,即政府应在国会开始阶段通过首相施政方针演说,系统说明施政方向,并提交年度预算案,接受国会及各委员会的持续性质询和审议。尤其重要的是,通常国会的一项核心任务是在4月1日新财年开始前完成预算案的审议和通过。
高市政府的此次解散决定,被认为不仅大幅拖延预算的审议进程,更是对国会正常运作的“制度性中断”,赤裸裸地暴露出自民党将本党选举利益凌驾于制度规范之上的政治取向。
第一大在野党立宪民主党党首野田佳彦指出,政府宣称解散是为应对物价上涨,但事实上却会造成政治真空,“在逻辑和道义上都说不通。”日本公明党党首齐藤铁夫指出:“最应该优先考虑的是应对物价高涨的措施,而不是在政局方面做些什么。”国民民主党党首玉木雄一郎也批评称,“在通常国会伊始解散众议院,意味着执政党违背承诺。”
日本庆应义塾大学名誉教授大西广也指出,高市早苗此举有滥用解散权之嫌。就连自民党内也有不同的声音。一名自民党高层质疑称,“在预算通过前解散是不合理的”,届时不得不编制临时预算,可能对国民生活和地方政府造成影响。
有赌的成分,但也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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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赵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