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秀:一座城,宽容在胸罩里 | 北美灰姑娘
在大衣橱的穿衣镜前,表姐花了比平日更多的时间,因为她穿了平生第一件的确良衬衫,白底暗红小碎花,古今胸罩店里买来的胸罩被的确良衬衫印出来清晰的轮廓。在上海,那样的若隐若现是种时髦。
责任编辑:邢人俨

1990年代,上海古今胸罩公司门店。资料图
虽说回上海是要住酒店的人了,可还是忍不住跟人家说自己是上海人。每次回国不管去哪里,有可能的话总是要选择在上海转机停留一下。
前几日下榻浦东陆家嘴的金茂大厦君悦酒店,在望见黄浦江景色的54层早餐时碰到一位西方人,他问我来上海是探亲还是公干,我不假思索地回他:上海是我的家乡。说完我不由诧异自己怎么竟答非所问。但是那个身材高大的西方人却由衷地对我说:“上海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我爱上海!”他说完,很肯定地冲我使劲点点头,那表情是不由自主地恳切与真诚。
我着实被老外对上海的热爱感动了,不过我知道,他再怎么爱,也不会有一个曾经的上海女人对上海有骨有肉的了解,了解到上海在胸罩里的那份宽容。而这,对于一个西方人则是匪夷所思的。
时间回到我小学四年级,离开上海,去了父母被政府派往“三线建设”的伏牛山区。那是一个与上海完全不同的世界,那里的女人冬天总是包着像秋菊打官司那样的粗布头巾,夏天的衬衫里则穿一件无袖背心,或男式圆领汗衫,以替代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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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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